李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手指在键盘上停著，没有敲。眼镜蛇死了，但黑蛇没有死。他们选出了新的头目——蝰蛇。那个策划杀害苏卫国的人，那个发布暗杀名单的人，那个在叙利亚北部遥控一切的人。他升级了。从二号人物变成了头目。他的权力更大了，资源更多了，手段更狠了。他对狼牙的威胁也更大了。
李默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，拨了林辰的号码。
“队长，黑蛇选出了新头目。蝰蛇接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知道了。通知所有人，战术推演室，十五分钟。”
苏沐雪是第一个到的。她从靶场上直接过来，狙击枪还背在背上，手指上有火药的黑印，脸上有油彩的残留。她的表情很冷，但她的眼睛里有火。眼镜蛇死了，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但蝰蛇还在，那个策划杀害她父亲的人还在，那个发布暗杀名单要杀狼牙所有人的人还在。他不仅没死，还升官了。她的手指攥紧了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王猛第二个到。他从训练场上跑过来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拿着秒表。他把秒表放在桌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大屏幕上的那行字。“蝰蛇接任头目。妈的，杀了一个，又冒出一个。这组织怎么跟九头蛇似的，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？”
赵刚从水塔上下来，手里拿着那个弹壳，在指尖转来转去。“九头蛇砍掉一个头会长出两个，但黑蛇不会。黑蛇只有七个核心成员，我们已经杀了一个，还剩六个。再杀一个，就剩五个。杀到最后一个，黑蛇就没了。
孙磊从爆破器材仓库跑过来，嘴里嚼著口香糖，吹了一个泡泡。“那就继续杀。杀到他们不敢选新头目为止。”
陈曦从卫生队过来，白大褂还没脱，手里拎着急救箱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，没有说话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的眼睛里有担忧。
林辰站在大屏幕前面，看着那行字。蝰蛇接任头目。这意味着黑蛇的反扑会更加猛烈。蝰蛇比眼镜蛇更危险，更狡猾，更残忍。他不仅策划暗杀，还亲自执行。他不仅用脑子，还用枪。他是一个职业杀手出身，手上沾满了鲜血。现在他成了黑蛇的头目，有了更多的资源、更多的手下、更广的网路。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狼牙，报复苏沐雪，报复每一个杀了黑蛇的人。
“李默，蝰蛇的位置能确定吗？”
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屏幕上弹出一张世界地图，标注著几个红点。“他还在叙利亚北部，但具体位置不确定。他很谨慎，每天换一个地方，不用手机，不用网路，不用信用卡。他像一条真正的蛇，藏在暗处，随时准备咬人。”
林辰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，沉默了一下。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落脚点、每一条逃跑路线、每一个手下。”
“是。”
苏沐雪走到屏幕前面，看着那些红点。叙利亚北部，蝰蛇就在那里，在她打不到的地方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摸著那个位置，像是在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“林队长，我想去叙利亚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“现在不是时候。蝰蛇刚刚接任，警惕性最高。现在去打他，等于往枪口上撞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他松懈。等他以为安全了。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苏沐雪的手攥紧了，但她没有反驳。她知道林辰说得对。现在去打蝰蛇，是送死。她不能送死。她要活着，活着才能杀他。
会议结束后，苏沐雪一个人坐在战术推演室里，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。红点还在那里，在叙利亚北部，在蝰蛇的藏身之处。她想起眼镜蛇倒下去的样子——眉心一个洞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张著。她以为杀了眼镜蛇，一切就结束了。但现在她知道了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蝰蛇还在，黑蛇还在，仇恨还在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，但苏沐雪听到了。她没有回头。林辰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他把一杯递给她。
“喝了。”
苏沐雪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咖啡是黑的，没有加糖，很苦。她咽下去，苦味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。
“林队长，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杀了蝰蛇？”
林辰沉默了一下。“等你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说话总是很准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，喝了一口咖啡。两个人坐在战术推演室里，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。红点还在那里，在叙利亚北部，在蝰蛇的藏身之处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交叠在一起。
“林队长，你说蝰蛇现在在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