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把信封送到林辰办公室的时候，林辰正在看地图。他接过信封，拆开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文件很多，有文字、有照片、有图表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信息。他一页一页地看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，节奏越来越快。
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那些信息在不停地转——苏卫国、黑蛇、军火走私、蝰蛇、五千万美金、戈马市。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，现在终于完整了。他知道了是谁杀了苏沐雪的父亲，知道了为什么杀他，知道了背后是谁在指使。他睁开眼睛，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，拨了苏沐雪的号码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苏沐雪到的时候，手里还端著狙击枪。她刚从靶场上下来，手指上有火药的黑印，脸上有油彩的残留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林辰桌上的那堆文件，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坐。”林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苏沐雪坐下来，把狙击枪靠在桌边。林辰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一份一份地排开，像在摆一副扑克牌。第一份是苏卫国的档案，完整版，没有被涂黑，没有被加密。第二份是弹道分析报告，详细记录了那颗子弹的轨迹、射击位置、射手特征。第三份是黑蛇组织的资料，组织结构、成员名单、资金流向。第四份是蝰蛇的照片和行动记录。第五份是一张地图，标注著蝰蛇最后出现的位置。
苏沐雪一页一页地看，看得很慢，每一页都要看好几分钟。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摸著那些字，像是在触摸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。看到第三页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那一页是弹道分析报告的结论部分，只有一行字：“苏卫国上校的牺牲系蓄意暗杀，幕后主使为黑蛇组织二号人物‘蝰蛇’。
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，久到林辰以为她不会动了。然后她翻到下一页，继续看。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她把文件合上，放在桌上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的眼睛里有泪光——不是流泪，是那种忍了很久、快忍不住的光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都知道了。”林辰说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比你早。你找李默查档案的时候，我已经在查了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林辰沉默了一下。“因为时机没到。告诉你，你只会一个人去找蝰蛇，然后死在那里。蝰蛇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组织。你一个人去，打不过他们。你需要狼牙。”
苏沐雪的手攥紧了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她想反驳，但他说的是事实。她一个人去，确实打不过。她连蝰蛇在哪都不知道，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，连他的组织有多大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他叫蝰蛇，杀了他父亲，然后消失了。
“现在时机到了吗？”苏沐雪问。
林辰把地图展开，指著上面的一个红点。“蝰蛇最后出现的位置，在叙利亚北部。那里是黑蛇组织的一个据点，有重兵把守。他在那里策划下一次行动，目标可能是我们在中东的某个目标。李默正在用天网追踪他的行踪，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苏沐雪看着那个红点，看了很久。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摸著那个位置，像是在摸父亲的脸。
“林队长，你要帮我吗？”
“要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不是帮你一个人。是帮狼牙。黑蛇是狼牙的敌人，蝰蛇是黑蛇的头目。杀了他，是为狼牙除害，也是为你父亲报仇。一举两得。”
苏沐雪的眼眶红了。她的嘴唇在发抖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，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直，目光很亮。
“谢谢你，林队长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是狼牙的人。狼牙的人，不分你我。”
苏沐雪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茧子，指节粗大，虎口有旧伤。这双手握过枪，握过刀，握过战友的手。这双手很快就会握到蝰蛇的脖子。
“林队长，我想亲手杀了他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你帮我收尸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是苏沐雪。你是狼牙最好的狙击手。你不会死。”
苏沐雪的眼眶红了。她的嘴唇在发抖，但她没有哭。她站起来，拿起狙击枪，走到门口。停下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