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副队长?有事吗?”
苏沐雪走进来,关上门。她站在李默旁边,低头看着他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平时的冷光,是某种更深、更沉的东西,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河。
“李默,我要查一个人。”
李默没有问是谁,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名字。”
“苏卫国。总参二部上校,非洲维和行动观察员。十五年前牺牲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
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苏卫国的档案弹了出来——照片、生平、职务、牺牲经过。和她在总参资料库里看到的那份一样,报告的后半部分被涂黑了,大段的文字被黑色的墨块覆盖。
“档案被加密了。”李默推了推眼镜,“加密级别很高,需要总参二部部长的许可权。”
“能破解吗?”
李默转过头,看着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里有泪光——不是流泪,是那种忍了很久、快忍不住的光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而且有风险。如果被发现,会触发警报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怕吗?”
李默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狼牙的人。狼牙的人,不分你我。”
苏沐雪的眼眶红了。她的嘴唇在发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,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目光很亮。
“谢谢你,李默。”
李默没有回答,转过身,手指落在键盘上。他先绕过了总参资料库的外层防火墙,用了一个很老的漏洞——ic协议的回显请求。然后绕过了入侵检测系统,把自己的流量伪装成正常的资料库查询。最后绕过了应用层防火墙,用一个伪造的管理员账号登录了系统。每一步都做得很快,但很仔细,像是在拆一颗炸弹。
苏沐雪站在他身后,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她看不懂那些代码,但她看到那些被涂黑的部分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——不是被涂黑的,是被加密的。李默的算法正在解密,一行一行地解开,像剥洋葱一样。
二十分钟后,档案完整地显示在屏幕上。没有被涂黑,没有被加密,所有的内容都在。苏沐雪一页一页地看,看到第三页的时候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苏卫国上校的牺牲并非意外。经弹道分析,击中其颈部的子弹来自两百米外的一栋建筑物,射击位置经过精心选择,射手为职业军人。初步判断为蓄意暗杀。”
她的手指在发抖,但她没有停下来,继续往下翻。第五页,第七页,第十页——每一页都有新的信息,每一个信息都像一把刀,扎在她的心上。
“暗杀苏卫国的幕后主使,是一个代号‘黑蛇’的国际军火走私网路。苏卫国在牺牲前三个月,查获了一批从东欧运往非洲的军火,总价值五千万美金。买方是当地的一个武装组织,卖方是一个注册在巴拿马的空壳公司。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‘黑蛇’组织的二号人物,代号‘蝰蛇’。”
苏沐雪的眼睛盯着“蝰蛇”两个字,手指攥紧了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,他坐在沙发上,她坐在他旁边。他摸着她的头,说:“沐雪,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你要听妈妈的话,好好学习,长大了当个有用的人。”她问他去哪里,他说:“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。”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。他站在一艘游艇上,身后是蔚蓝的大海,手里端著一杯香槟,笑得很开心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:“代号‘蝰蛇’,黑蛇组织二号人物。真实身份不详。最后出现地点:中东。”
苏沐雪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里有火——不是愤怒,是杀意。那种杀意很冷,很沉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
“李默,能查到他的位置吗?”
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屏幕上弹出一张世界地图,标注著几个红点。“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叙利亚。之后就没有了踪迹。他很谨慎,不用手机,不用电脑,不用任何电子设备。他的指令是通过人工传递的,口口相传,不留痕迹。”
苏沐雪沉默了一下。“继续查。查到为止。”
“是。”
苏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