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站在大屏幕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兴奋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遥控器。大屏幕亮了，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，蓝色的海洋，绿色的陆地，白色的云层。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著红点、蓝点、绿点，每一个点代表一个被天网监控的目标。红点是威胁，蓝点是狼牙相关，绿点是普通信息。。”李默的声音在安静的战术推演室里回荡，“升级后的天网，实现了全球无死角覆盖。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说的任何话，只要经过电子设备，天网都能听到。”
他按了一下遥控器，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放大了。那是中东某国的一个小镇，画面从卫星图切换到街景图，从街景图切换到室内图——不是实景，是三维建模，根据建筑结构和人员活动轨迹生成的虚拟场景。场景里有几个人，坐在一张桌子旁边，桌子上放著一部手机。李默又按了一下遥控器，手机里传出一段对话，阿拉伯语，天网的自动翻译系统实时翻译成了中文：“下周，大使馆，汽车炸弹”
王猛把烟从嘴里拿出来，眼睛瞪大了。“这是实时的？”
“实时的。”李默推了推眼镜，“这是三秒前的对话。敌人还在策划，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王猛看着屏幕上那些人的脸——不是照片，是实时画面，从卫星和无人机传回来的，虽然有点模糊，但能看清五官。他的嘴巴张著，忘了合上。“李默，你他妈是神仙吗？”
李默低下头，耳朵红了。“不是神仙。是算法。天网的核心是一套人工智能系统，能自动分析全球的通讯数据，找出威胁，生成预警。不需要人工干预，不需要休息，不会犯错。”
赵刚的弹壳停了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中东小镇的画面，手指攥紧了铜壳。“这个系统，能帮我们找到黑蛇的头目吗？”
李默点了点头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黑蛇的头目很谨慎，不用手机，不用电脑，不用任何电子设备。他的指令是通过人工传递的，口口相传，不留痕迹。天网听不到他的声音，但能听到他手下人的声音。只要他的手下人露出破绽，天网就能顺藤摸瓜，找到他。”
苏沐雪从窗边站起来，走到屏幕前面，看着那个中东小镇的画面。她的表情很冷，但她的眼睛很亮。“需要多久？”
李默想了想。“一个月。也许更短。”
苏沐雪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回窗边，坐下来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手上有茧子，有伤疤，有扣扳机磨出的老茧。她想起父亲说的话——“当兵的人，命不是自己的。”她的命不是自己的。她的命是国家的，是狼牙的，是父亲的。她要找到杀父亲的人，杀了他。天网会帮她找到他。
林辰站起来，走到屏幕前面，看着那张世界地图。红点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威胁，每一个威胁都需要有人去处理。狼牙只有五百个人，五百把刀，够不够砍完这些红点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只要天网还在，狼牙就不会瞎。只要狼牙还在，这些红点就会被一个一个地砍掉。
“李默，干得好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。
李默低下头，耳朵红了。“应该的。”
林辰转过身，看着所有人。“天网升级了，我们的能力也升级了。以前我们是被动反应，敌人动手了，我们才还手。现在我们可以主动出击，敌人在策划，我们就动手。这是李默的功劳，是狼牙的功劳。”
王猛第一个鼓掌。掌声很响，在战术推演室里回荡。赵刚跟着鼓掌，掌声很轻，但很坚定。孙磊吹了个口哨，口哨声很尖，在掌声中格外刺耳。陈曦没有鼓掌，但她的嘴角翘得很高，两个酒窝深深的。苏沐雪没有鼓掌，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李默站在屏幕前面，被掌声淹没了。他的耳朵红了，脸也红了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听着那些掌声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。他想起三年前，在原部队，他也是一个黑客，技术比现在差很多，但已经很不错了。他破解过很多系统，拿过很多数据，立过很多功。但没有人给他鼓掌。没有人认可他。他们觉得他怪，觉得他不合群，觉得他不正常。他把自己关在铁箱子里，不是因为喜欢，是因为外面太吵了。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，他受不了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，被掌声包围着。这些掌声不是客气的、礼貌的、敷衍的。是真的。是发自内心的。是王猛、赵刚、孙磊、陈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