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电报放在桌上，看着王猛。“这是你的任务。你全权指挥。”
王猛愣了一下。“我带多少人？”
“你自己定。十个人以内。”
“目标情况？”
“李默正在查。明天天亮之前，你会拿到所有情报。”
王猛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他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，训练场上还有人在加练，跑步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他站在操场上，看着那面狼牙旗，旗在夜风中飘着，白色的狼头在月光下闪著光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，但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。林辰信任他，把狼牙的命交到他手里。他不能让他们失望。
第二天凌晨，李默把厚厚一沓情报交给了王猛。乃温，四十五岁，缅甸籍，黑蛇组织在泰国北部的中层头目，负责毒品运输和人口贩卖。他的据点在清莱府的一个度假村里，表面上是做旅游生意，实际上是一个黑窝点。度假村建在山谷里，四面环山，只有一条路进出。里面有大约三十个武装人员，装备精良，有ak47、手枪、手雷。乃温本人住在度假村最里面的一栋别墅里，门口有四个保镖，二十四小时轮班。
李默指著卫星地图上的一处山脊。“这里，距离度假村大约两公里，有一个观察点，视野开阔，能看到整个度假村。如果能控制这个制高点，就能掌握乃温的一举一动。”
王猛盯着地图，手指在桌面上敲著。“怎么接近？”
“从南侧的山谷走。山谷有植被掩护，可以避开路上的哨卡。但山谷里有毒蛇和野兽，需要小心。”
“有毒蛇？”孙磊在旁边嚼著口香糖，吹了一个泡泡，“我最怕蛇。”
王猛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炸军火库的时候都不怕，怕蛇？”
“军火库不会咬人。”
王猛没理他，继续看地图。“十个人。王猛、赵刚、孙磊、陈曦、周浩，再加五个老兵。明天凌晨出发，直升机送到边境线，剩下的路靠腿。潜伏五天，摸清乃温的行踪，第六天动手。抓活的，带回来。”
第二天凌晨，直升机在边境线上空悬停。王猛带着十个人跳下来，落在草丛里。天还没亮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的村庄有几点微弱的灯光。他们弯著腰跑出气流区，钻进路边的丛林里。王猛走在最前面，步伐很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。赵刚跟在后面，狙击枪背在背上，手里拿着那个弹壳，在指尖转来转去。孙磊走在第三，嘴里没嚼口香糖，因为他怕蛇。陈曦走在第四，背着医疗包，手里拿着一个急救箱。周浩走在最后，端著突击步枪，负责断后。
他们在丛林里穿行了整整一天。没有路，只有密不透风的灌木和藤蔓。王猛用匕首开路，砍断挡在面前的枝条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他的衣服被荆棘划破了，脸上被树枝抽出了几道红印，但他没有停下来。天黑的时候，他们到达了南侧山谷。王猛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摊开地图，用手电筒照着。手电筒的光很暗，用红布蒙着，不会被远处看到。
“就在这里扎营。赵刚，你带周浩去制高点设观察哨。其他人原地休息，不要生火，不要开灯。明天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乃温的一举一动。”
赵刚带着周浩消失在夜色中。王猛靠着一棵树坐下来，闭上眼睛。他很累，但睡不着。脑子里在过一遍又一遍的行动方案——潜入、侦察、抓捕、撤离。每一个环节都要精确到秒，每一个人的位置都要清清楚楚。他不能犯错，因为犯错会死人。
五天里，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丛林中。白天，赵刚和周浩在制高点上观察度假村的动静，记录乃温的行踪——他几点起床，几点吃饭，几点出门，几点回来，身边有几个人。晚上，王猛带着其他人摸到度假村外围，侦察地形、哨位、巡逻路线、逃生通道。他们画了详细的图纸，标注了每一个细节——每一栋楼的位置、每一条路的走向、每一个哨位的换岗时间、每一条巡逻路线的间隔。第五天晚上，王猛在临时营地里召开战前会议。他蹲在地上，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张度假村的草图。
“乃温每天上午十点从别墅出来，去度假村的餐厅吃早饭。路上经过这条走廊，两侧没有遮挡，视野开阔。这是抓捕的最佳地点。”他用树枝指著走廊的位置，“赵刚，你在这里架狙击枪。如果抓捕失败，乃温逃跑，你负责击毙。苏沐雪不在，你的枪法就是我们的最后保障。
赵刚点了点头。
“孙磊，你在这里埋设遥控雷。如果敌人的追兵太多，炸断这条路，阻断他们的追击。”
孙磊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，用纸包好塞进口袋里。“炸多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