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进去打扰，只是让陈曦送了一壶水和一袋面包进去。陈曦推开门的时候，李默头都没抬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放桌上”，手指继续敲键盘。陈曦把水和面包放在桌上，把空咖啡杯收走，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。屏幕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和表格，但她看到了一行字——“黑蛇组织资金流向图”，下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路图，红线蓝线交错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
“李默，你什么时候休息？”陈曦问。
“查完就休息。”李默的声音很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你已经查了二十个小时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陈曦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李默还在敲键盘，头都不抬，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她关上门，站在走廊里，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她想起苏沐雪身上的伤疤，想起王猛肚子上的洞，想起赵刚耳朵上的血，想起孙磊站在爆炸废墟里笑的样子。狼牙的每一个人都在拼命。她也要拼。
傍晚时分，李默从数据中心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打印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和图表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但嘴角翘著，像是有好事。他走进战术推演室，把打印纸往桌上一放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林辰走过来，拿起那沓纸，一页一页地翻。王猛、赵刚、孙磊、苏沐雪、陈曦都围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。李默站在旁边，用手指著每一页的重点内容，语速很快，像开了闸的水。
“黑蛇组织，成立于十五年前，最初只是一个在东南亚活动的军火走私团伙。后来逐渐扩张，业务范围覆盖军火、毒品、人口贩卖、情报买卖、暗杀。他们的客户遍布全球——中东的恐怖组织、非洲的军阀、南美的毒枭、欧洲的黑帮。只要给钱，什么都做。”
他翻到第二页，是一张组织结构图。“黑蛇的核心层有七个人，代号分别是眼镜蛇、蝰蛇、蟒蛇、竹叶青、响尾蛇、水蝮蛇、树蝰。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，互不隶属，单线联系。最高层是一个代号‘蛇王’的人，身份不明，从未露面。”
王猛指著组织结构图最上面的那个名字。“蛇王？查不到？”
李默摇了摇头。“查不到。他的所有信息都是加密的，加密级别我见过，是军用级的，至少是少将以上许可权才能接触。我试着破解了，但触发了反制机制，差点被追踪到。”
林辰翻到第三页，是一张资金流向图。“他们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军火交易和毒品。每年流水大约五十亿美金。钱通过离岸公司、空壳账户、加密货币洗白，最终流向七个核心成员的账户。每个人的账户都分布在不同的国家，开曼群岛、瑞士、新加坡、巴拿马——都是金融监管宽松的地方。”
孙磊吹了个口哨。“五十亿美金？一年？这他妈比一些国家的gdp还高。”
李默翻到第四页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。他站在一艘游艇上，身后是蔚蓝的大海，手里端著一杯香槟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是蝰蛇，黑蛇组织的二号人物，负责东南亚和南亚的业务。我们之前炸掉的军火库、边境袭击事件、苏沐雪父亲的死——都是他策划的。他是黑蛇组织最危险的成员之一。”
苏沐雪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那张照片，表情很冷。她的手指攥紧了，指甲嵌进掌心里，但她没有说话。
林辰翻到最后一页，是一张卫星地图，标注著几个红点。“这是黑蛇组织在东南亚的主要据点。泰国、缅甸、老挝、柬埔寨——每个国家都有。总部在缅甸的勐古，就是我们炸掉军火库的那个地方。据点建在山谷里，易守难攻，有重兵把守。”
他把打印纸放下，转过身，看着所有人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战术推演室里安静了。王猛双手抱胸，眉头紧锁。赵刚手里拿着那个弹壳，在指尖转来转去，但速度很慢。孙磊嘴里嚼著口香糖，没有吹泡泡。陈曦站在李默旁边，手指搭在医疗包的拉链上。苏沐雪站在最后面，背挺得很直，目光很冷。
“队长，”王猛开口了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辰走到地图前面，用手指著勐古的位置。“打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打，会打草惊蛇。我们要等，等一个机会，一击必杀。”
“等什么机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