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开了那条信息。是一段加密的语音通讯，从叙利亚北部的一个ip地址发出，经过十七层代理，目的地是一个未知终端。天网的自动翻译系统把阿拉伯语转成了中文，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：“货已备好。汽车炸弹，五百公斤tnt。下周三，中国大使馆。真主伟大。”
李默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五百公斤tnt，足以把一栋楼炸成平地。中国驻中东某国大使馆，那里有几十个外交官和工作人员，还有在那里的中国公民。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，拨了林辰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队长，有情况。”
三分钟后，狼牙大队的所有骨干站在战术推演室里。大屏幕上显示著那段语音的原文和翻译，还有一张卫星地图，标注著目标的位置——叙利亚北部的一个小镇，被反政府武装控制，鱼龙混杂，是恐怖组织的温床。王猛站在屏幕前面，双手抱胸，眉头紧锁。“情报准确吗？”
李默推了推眼镜。“准确率百分之九十。语音的声纹特征和已知的恐怖分子头目匹配。ip地址的来源也符合他们的活动规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著，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
赵刚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那个弹壳，在指尖转来转去。“下周三，还有五天。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林辰走到地图前面，“但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拦截，是斩首。在他们动手之前，把他们全部干掉。一个不留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李默。“李默，你能定位他们的具体位置吗？”
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。屏幕上弹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图，标注著几个红点。“他们的据点在小镇东侧的一栋楼里。我有卫星图像，但分辨率不够。我需要无人机侦察。”
“给你无人机。”林辰说，“明天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那栋楼里有几个人、几把枪、几辆车。”
“是。”李默的手指继续敲键盘。
林辰转过身，看着王猛。“王猛，你带一个小队。十个人，轻装。赵刚和苏沐雪担任狙击手。孙磊负责爆破。陈曦随队。后天出发，在当地时间周三凌晨发起进攻。目标是全歼，不留活口。”
王猛立正。“是。”
李默的手还在键盘上敲著。他调出了那栋楼的建筑结构图——不是从卫星上拍的，是从当地的市政档案里找到的。三层，砖混结构，一楼是车库，二楼是起居室，三楼是卧室。楼顶有一个平台，可以架设重机枪。他把图画出来，标注了每一个房间的大小、每一堵墙的厚度、每一条楼梯的位置。
“敌人的兵力大约二十到三十人。”他的声音从键盘后面传出来，“装备ak47、rpg、重机枪。汽车炸弹停在一楼车库，已经装好了炸药。引爆方式可能是遥控，可能是定时，可能是人肉。最安全的办法是在他们出发之前，把整栋楼炸掉。”
孙磊站在旁边，嘴里嚼著口香糖，吹了一个泡泡。“炸楼？我喜欢。”他把口香糖吐出来用纸包好塞进口袋里，走到地图前面，看着李默画的结构图。“承重墙在这里，这里，这里。用c4，在这三个点同时起爆，楼会垂直坍塌，不会伤及周边。”
“需要多少炸药？”王猛问。
“三公斤。”孙磊说，“够了。”
两天后，王猛带着十个人登上了运输机。李默没有去，他留在数据中心，负责实时情报支持。飞机起飞前，林辰走到李默身边。
“紧张？”林辰问。
李默摇了摇头，但他的手指在发抖。“我怕我怕我的情报有误。如果敌人不在那里，如果他们已经出发了，如果——”
“你对自己的情报没信心？”
李默沉默了一下。“有信心。但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辰打断他，“你是狼牙的眼睛和耳朵。你的情报，就是我们的命。你信自己，我们才能信你。”
李默抬起头，看着林辰。他的眼镜片反著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睛，但林辰看到他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我信。”李默说。
运输机在叙利亚北部的一个秘密机场降落。王猛带着十个人，换乘两辆越野车，在夜色中向目标小镇驶去。李默坐在数据中心里，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卫星图像和无人机的画面。他的耳机里是王猛的呼吸声和车辆的引擎声。
“距离目标五公里。”王猛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“停车，徒步潜入。”
李默看着屏幕上的无人机画面，画面很清晰，能看到小镇的全貌。目标楼栋的灯亮着，有人在楼顶走动。他把画面放大，看到了那个人手里的枪——ak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