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站在队伍前面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从左到右扫过这五百个人。他的伤已经好了，肩膀上的绷带昨天刚拆，陈曦检查的时候说“恢复得不错”，他拍了拍肚子说“陈医生缝的，能不好吗”。此刻他穿着狼牙的作训服，黑色底，左胸绣着白色的狼头，臂章上写着“狼牙特种大队”六个字。这是他第一次以副大队长的身份站在队伍前面。
五百双眼睛盯着他。有人目光里带着好奇，有人带着审视，有人带着不服。他们都是原部队的兵王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。现在被选到狼牙，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，是因为狼牙需要最好的人。但“最好”这两个字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。
王猛开口了，声音很大，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响亮：“欢迎来到狼牙。你们五百个人，是从全军几百万军人里选出来的。每个人在原部队都是兵王，都是顶尖的。但在这里，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操场上有人皱了一下眉头，但没有人说话。
王猛继续：“狼牙的第一条规矩——不怕死。怕死的，现在可以走。训练场的路在那边，基地的大门在那边。没人会笑话你。因为你本来就不配站在这里。”
队伍里有人动了。不是走，是往前迈了一步。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从队列里走出来，站在王猛面前。他穿着陆军特战旅的迷彩服，臂章上绣著一个金色的虎头，虎头下面是“侦察连”三个字。他的眼神很凶，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豹子。
“报告。”他的声音像打雷。
“说。”
“我不服。”
王猛看着他。“不服什么？”
“不服你。”壮汉的目光直视王猛，“你是副大队长，但你凭什么？就凭你比我们早来几个月？我在特战旅当了八年兵，参加过三次实战任务，击毙过六个敌人。你打过几仗？”
操场上安静了。五百双眼睛盯着王猛，等着他回答。王猛看着他，没有生气，没有发火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王猛问。
“周浩。陆军特战旅侦察连，上士。”
“周浩，你觉得你比我强？”
“至少不比你差。”
王猛点了点头。“那试试。”
他脱掉外套，扔在地上，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。肩膀上的伤口还有一道疤，陈曦缝的，像一条趴在肩头的蜈蚣。周浩看到了那道疤，眼神变了一下，但没有退让。他也脱掉外套，露出结实的肌肉。两个人站在操场中央，相距两米。五百个人围成一圈，没有人说话。
周浩先出手。他的格斗风格和王猛以前一样——力量型，拳重腿沉，每一拳都带着风声。第一拳直奔王猛面门，又快又狠。王猛没有后退，微微侧身，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带起的风把头发吹起来。同时他的右手从下面穿上来，扣住周浩的手腕，左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借力一推——周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了起来，脚离地，视野在旋转，然后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他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瞪着天空。天空很蓝，有鸟飞过，鸟叫声在操场上回荡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——刚才发生了什么？王猛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伸出手。
“你的重心太高了。”王猛说，“出拳的时候，重心在前面，后面是空的。只要有人切你的后路，你就稳不住。”
周浩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，然后握住了。王猛把他拉起来。周浩站起来之后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低头想了想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王猛。眼神变了，从挑衅变成了服气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不是输给我。你是输给狼牙。在狼牙，每个人都会这一招。赵刚会，孙磊会，李默都会。不是因为你弱，是因为我们练得多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对着五百个人。
“还有谁不服？”
操场上安静了。没有人站出来。王猛等了十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那就开始训练。”他穿上外套，“负重越野，二十公里。限时一个半小时。开始。”
五百个人背上背囊，冲出操场。王猛跑在最前面，赵刚紧跟其后，孙磊在第三，陈曦在第五，李默在最后——但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。他的腿还会抖，呼吸还会喘，但他不掉队了。周浩跑在队伍中段，他的体能很好，负重越野对他来说不是问题。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一招——王猛是怎么做到的？他的速度不快，力量不大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