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林辰放下手里的文件。
李默走进来，站在办公桌前面。他的手指还在绞衣角，绞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。林辰没有催他，只是看着他，等著。
“队长，”李默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叫，“我有一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李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。u盘是银色的，很小，在灯光下反著光。“这里面有一份方案。我想建一个全球情报网路。”
林辰看着那个u盘，没有伸手去拿。“说说看。”
李默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的手指不绞衣角了，攥成了拳头，指节还是白的。他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，像开了闸的水，拦都拦不住。“现在的情报系统太慢了。情报从收集到分析到传递，至少要几个小时。在战场上，几个小时意味着生死。我要建一个系统，能实时监听全球的通讯——电话、邮件、卫星信号、网路数据。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说的任何话，我都能听到。然后我用算法分析这些数据，找出威胁，提前预警。这样，在敌人动手之前，我们就知道了。”
林辰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u盘，插进电脑里。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有几十个文件——技术方案、预算评估、人员配置、设备清单、风险分析。他点开技术方案，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，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。数据采集、数据分析、数据挖掘、机器学习算法、量子加密通信——他不是全懂，但他看得懂框架。这个框架太大了，大到不像一个人能想出来的。
“你一个人做的？”林辰问。
李默点了点头。“做了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林辰看着他。三个月前，狼牙刚刚组建，李默还在被其他人议论“体能差、格斗差、射击差、凭什么留在狼牙”。三个月前，李默还把自己关在铁箱子里，与世隔绝。三个月前，李默连跟人说话都不敢抬头。但这三个月里，他在做这个计划，一个人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，默默地做着一个能改变整个狼牙的计划。
“你知道这个计划的难度吗？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他的目光很专注。
“知道。”李默的声音不抖了，“全球情报网路，涉及到上百个国家的通讯系统。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加密协议、自己的防火墙、自己的入侵检测系统。要突破这些，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和算法优化。但技术上可行，我已经验证过了。”
“验证过了？”林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，“你怎么验证的？”
李默低下头，声音又变小了。“我入侵了nsa的测试系统。”
林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nsa，美国国家安全局，全球最大的情报机构，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网路安全防御体系。入侵他们的测试系统，这不是一个普通黑客能做到的事。他盯着李默，李默低着头，手指又开始绞衣角。
“被发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李默的声音很小，但很确定，“我用的是分散式攻击，代理服务器绕了十七个国家，他们查不到。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李默，这个瘦小的、不善言辞的、在人群里永远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。他的脑子里有一个世界，那个世界里没有声音、没有颜色、没有温度，只有0和1，只有逻辑和算法。在那个世界里，他是王。
“成功率呢？”林辰问。
“如果不被发现，百分之七十。”李默抬起头，看着林辰的眼睛，“如果被发现，零。”
“百分之七十不够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冷，“狼牙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我要的是百分之百。要么不做，要么做到没人能发现。”
李默低下头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办公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了好几十下。
“队长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如果给我更多的计算资源，更好的算法，我可以把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。但百分之百——没有人能做到百分之百。”
林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狼牙基地的夜景——训练场上还亮着几盏灯，有人在加练，跑步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旗杆上的狼牙旗在夜风中飘着，猎猎作响。
“那就做到百分之九十五。”他转过身，“我给你三个月时间，所有资源任你调配。三个月后，我要看到一个能用的系统。做不到，计划取消。”
李默的眼睛亮了。“能做到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辰走回来，坐在椅子上，“你的系统，不能只监听别人。还要保护我们自己。狼牙的通讯，不能被人听到。”
李默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我正在设计一套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