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王猛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林辰把电报折起来,塞进口袋里。“是欺负人。他们欺负我们人少。”
“那你还接?”
“为什么不接?”林辰看着他,“人多不一定能赢。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,但狼不是象,狼是吃肉的。”
王猛被噎住了。他想反驳,但看到林辰的眼神,话咽回去了。那个眼神他很熟悉——平静,冷漠,像一潭死水。但死水下面有暗流,暗流下面有刀。
三天后,十二个人坐着一辆猛士突击车,颠簸了整整一天,到了朱日和。猛虎大队已经先到了,五百个人站在操场上,黑压压的一片,军容严整,气势汹汹。他们的队长是一个上校,叫刘铁军,四十出头,脸上有一道疤,从眉梢拉到嘴角,眼神很凶。他站在队伍前面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狼牙的十二个人从车上下来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十二个人?”他对旁边的人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总部是不是看不起我们?”
旁边的人笑了。猛虎大队的五百个人也笑了,笑声在操场上回荡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王猛的拳头攥紧了。赵刚的手指动了一下,但没去摸枪。孙磊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,用纸包好塞进口袋里。李默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陈曦站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目光平静。
林辰站在最前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看着刘铁军,看着那五百个人,看着那些嘲笑的脸。他的目光很平静,像在看一堆石头。对抗赛在第二天清晨六点开始。规则很简单——红蓝对抗,蓝方守,红方攻。蓝方是猛虎大队,五百人,防守一片十平方公里的山地。红方是狼牙,十二个人,进攻。全歼蓝方或者斩首蓝方指挥官,红方胜。全歼红方或者守住四十八小时,蓝方胜。
刘铁军站在指挥部门口,对林辰说:“林队长,你们人少,我让你先走两个小时。两个小时之后,我再派兵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说。
刘铁军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用让。一起开始。”
刘铁军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“行,有志气。那就一起开始。”
对抗赛开始的哨声响了。猛虎大队的五百个人像潮水一样涌进山地,占领了每一个制高点、每一条通道、每一个关键位置。他们的部署很标准——三道防线,层层阻击,不留死角。刘铁军站在指挥部里,看着电子沙盘,嘴角翘著。五百对十二,怎么输?
林辰站在出发点,面前是一张地图。他看了三十秒,把地图折起来,塞进口袋里。
“走。”
十二个人走进山地。他们没有分散,没有迂回,没有试探。十二个人排成一列纵队,林辰在最前面,王猛在最后面,赵刚在中间,李默在赵刚后面。他们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没有声音,没有痕迹,像一群在山林中穿行的幽灵。
猛虎大队的第一道防线设在一条山谷里,有两个中队的兵力,一百个人。他们占据了山谷两侧的高地,架好了机枪和狙击枪,等著狼牙自投罗网。但狼牙没有来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两个小时过去了,三个小时过去了。山谷里静悄悄的,连只鸟都没有。
“报告,狼牙没有出现在第一道防线。”前沿观察哨的报告通过电台传到指挥部。
刘铁军皱了一下眉头。“他们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所有观察哨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。”
刘铁军的手指在沙盘上敲著。十平方公里的山地,十二个人,能藏在哪里?他拿起电台,下达命令:“所有观察哨,扩大搜索范围。无人机升空,热成像全开。找到他们。”
无人机升空了,热成像仪扫过每一寸山地。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热源,没有移动目标,没有人。十二个人像蒸发了一样,从这片山地里消失了。
四个小时之后,刘铁军的电台响了。不是他的部下,是一个陌生的声音,很平静,很冷。
“刘队长,你的指挥部外面有一棵树,树上有一只鸟。你看到了吗?”
刘铁军猛地转身,看向窗外。指挥部外面确实有一棵树,树上确实有一只鸟。鸟是灰色的,站在树枝上,歪著头看着他。他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林辰。”
刘铁军的手握紧了电台。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“你在哪?”
“在你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