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李默,体能太差了。负重越野每次都是倒数第一,格斗训练谁都打不过,射击成绩勉强及格。他凭什么留在狼牙?就因为他会敲键盘?”
“听说他是林队长特招的。面试的时候说了几句话,林队长就把他留下了。”
“几句话?什么话这么值钱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这小子怪得很,整天低着头不说话,跟谁都不来往。我看他不适合当特种兵。”
这些话传到李默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战术推演室里调试一套新的加密通信系统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著,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代码,但他的耳朵在听着门外那些声音。他的手指停了一下,又继续敲。速度慢了一点,但没停。
当天晚上,林辰把李默叫到了战术推演室。推演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桌上摊著几张地图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林辰坐在桌子的一边,李默坐在另一边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灯是日光灯,发出惨白的光,照在李默的眼镜片上,反著光,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“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。”林辰不是问,是陈述。
李默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很小: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李默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绞着衣角,越绞越紧,指节发白。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声音说:“他们说得对。你不适合当特种兵。你体能差,格斗差,射击差,除了电脑什么都不会。你不配穿这身军装。”另一个声音说:“你有电脑。你比任何人都懂电脑。你可以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。你可以证明给他们看。”
“我”他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,“我想证明自己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李默抬起头,看着林辰。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一种他很少在人身上看到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、快要爆发出来的力量。
“给我一个目标。一个他们做不到的目标。”
林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,推到李默面前。u盘是银色的,很小,在灯光下反著光。
“这里面有一个地址。”林辰说,“五角大楼的军事网路入口。”
李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五角大楼。美国国防部的指挥中心,全世界防护最严密的军事网路。它的防火墙是三层架构,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入侵检测系统和人工智能防御机制。全球顶尖的黑客试过无数次,没有人能活着进去。不,不是活着进去,是没有人能进去之后不被发现。
“我要你入侵五角大楼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“我要你去食堂打个饭”,“拿到明天的人事调动名单。不需要绝密级别,普通的就行了。但必须是五角大楼内部的、真实的人事调动名单。”
李默的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他的手伸出去,碰到u盘的时候抖了一下,然后握紧了。u盘很小,握在手心里几乎感觉不到,但他觉得它很重,重得像一块铁。
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李默站起来,走到电脑前面,把u盘插进去。屏幕上弹出一个地址,一串ip和一个域名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搭在键盘上。
“我需要安静。”他说。
林辰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门关着,没有人会进来。”他走出去,关上门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李默坐在电脑前面,盯着屏幕上的地址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著,没有落下去。他的脑子里在跑一遍又一遍的路线图——从这台电脑到五角大楼的服务器,中间要经过多少个路由器,多少个网关,多少个防火墙。他不知道。没有人知道。五角大楼的网路拓扑图是最高机密,他只能靠猜。
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三次。吸气,屏住,呼气。心跳从每分钟九十次降到了七十次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手指落在键盘上。
第一层,外围防火墙。这一层是最简单的,只过滤基本的流量特征,阻止已知的攻击方式。李默用了一个很老的漏洞——ic协议的回显请求,这个协议在很多网路里都是开着的,因为网管懒得关。他伪造了一个回显请求,把攻击代码藏在数据包里,像把一封信藏在花束里。防火墙看了一眼数据包,没发现异常,放行了。他进去了。
第二层,入侵检测系统。这一层比外层聪明,会分析流量特征,发现异常就阻断。李默没有硬闯。他在自己的电脑和外层防火墙之间搭了一个代理,把自己的流量伪装成正常的http请求。不是伪装成普通的网页浏览,是伪装成五角大楼内部员工的网页浏览。他提前搜集了五角大楼员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