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斩首叛徒:枕头底下的死亡纸条
    林辰蹲在走廊拐角处,把最后一个保镖的外套扒了下来。

    黑色西装,大了一号,袖子长出一截,肩膀也宽了。他把袖子卷了两道,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领带系上。领带是丝质的,打着温莎结,有点勒脖子。他不习惯穿这种东西,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,能穿便装绝不打领带,打领带意味着要扮成另一种人——商人、官员、服务生,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系法。温莎结是官员的系法,规整,稳重,不张扬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平光眼镜戴上。镜片是普通的白片,没有度数,但金丝边框能让他看起来老了五岁,更像一个在机关里坐了十年办公室的人。他把头发往后拢了拢,露出额头,又从保镖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门禁卡和一部对讲机,别在腰带上。

    走廊的镜子里映出一个人——黑色西装,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端著一个银色的托盘。托盘是从楼下餐厅顺来的,上面放著一个小茶壶和一只茶杯,茶壶里是凉水,茶杯是空的。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半夜被叫起来送夜宵的值班员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但还得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端著托盘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
    步伐变了。不再是猎手那种无声无息的猫步,而是值班员那种懒洋洋的、脚掌拖地的走法。皮鞋底擦着地毯,发出沙沙的声音,听起来像一个人在走廊里走了无数遍,对周围的一切都麻木了。他的肩膀微微塌著,头低着,目光盯着托盘,而不是前方。这是值班员的标准姿态——不要看人,不要惹事,送完东西赶紧回去睡觉。

    走廊中段的两个保镖已经被他解决了,椅子上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本掉在地上的杂志。电梯口的两个还在原地,背对着走廊,在低声聊天。他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,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送夜宵的?”那人用当地话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辰应了一声,声音含糊,带着浓重的困意。他的喉结微微震动,发出的声音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同——更低沉,更沙哑,像一个干了十年夜班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保镖没再多问,转回头继续聊天。林辰继续往前走,步伐不变,每一步的节奏都和刚才一样。他的心跳很稳,每分钟六十二下,和端著托盘走路时的呼吸频率完全同步。前世在莫斯科的一次任务中,他扮成酒店服务生端著香槟走过六个保镖身边,心率从没超过七十。

    走到贵宾套房门口,他停下来。门是实木的,很厚,门上有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房间号。门两边站着两个保镖——不是之前打瞌睡的那两个,是换岗后新来的。左边那个身材高大,一米八五左右,肩膀宽阔,手臂上的肌肉把西装袖子撑得紧绷绷的。右边那个矮一些,但更精悍,下巴上有一道疤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特种部队出身。

    两个人看见他,同时警觉起来。高大那个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门前,右手伸出来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。“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客房服务。”林辰用当地话说,微微抬起托盘,让他们看到茶壶和茶杯。他的声音还是很含糊,但这次不是困意,是那种服务生特有的、带着一点卑微的客气。

    高大保镖看了一眼托盘,又看了一眼林辰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这个点送什么客房服务?客人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值班经理让送的。”林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“刘先生要的,安神茶。他每晚这个点都要喝一杯,不然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平静地看着高大保镖的眼睛,没有闪躲,没有游移,也没有对视太久。三秒,然后自然地移开,看向托盘。这是一种技巧——说真话的人不会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,他们会时不时移开目光,因为他们在回忆,而不是在编造。

    高大保镖犹豫了一下,转头看旁边的同事。精悍保镖没说话,走过来,伸手掀开茶壶的盖子看了一眼——里面是清水,没有茶,没有药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他的眉头也皱了一下,但没有起疑。安神茶本来就是透明的,喝起来没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高大保镖让开一步,在门禁感应器上刷了一下自己的卡。红灯亮,嘀的一声,门开了。

    “进去快点,别吵著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林辰微微弯腰,端著托盘走进门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走廊里,两个保镖重新站回原位,一个靠在门左边,一个站在门右边。高大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叼在嘴上,没点。精悍保镖双手抱胸,目光盯着走廊尽头,眼神放空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辰的身体变了。肩膀不再塌著,腰板挺直了,脚步从拖地变成了脚尖着地,每一步都精确到厘米。托盘端在手里的角度也变了——从水平变成了微微倾斜,这样里面的东西不会因为突然的动作而滑落,但他随时可以把托盘当成武器甩出去。

    他站在玄关处,目光扫过整个套房。客厅很大,铺着米色的地毯,摆着一套真皮沙发,茶几上放著一盘水果和一沓当地报纸。电视机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屏幕上是一个当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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