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暗夜魅影:大使馆里的无声杀戮
    凌晨四点半,林辰从通风管道里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两个小时。通风管道只有八十厘米见方,铁皮外壳,内壁结著一层薄灰,空气里有一股金属的腥味和灰尘的霉味。他的身体蜷缩成一个不可能的姿势——膝盖顶着胸口,肩膀抵著两侧的管壁,左手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,右手握著那把消音手枪,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
    从储物间进入通风管道的时候,他花了十五分钟。图纸上标注的通风系统路线和他实际爬行的情况有些出入——有一段管道被后加的隔板堵死了,他不得不用匕首撬开三颗生锈的螺丝,把隔板拆下来,然后继续往前爬。铁皮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每一次响动他都停下来,等声音消失,再继续前进。这种爬行方式极其消耗体力,但他前世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里练过更变态的——零下三十度,赤手爬通风管道,铁皮冻得能把皮肤粘掉。

    现在的位置是三层卫生间的正上方。从他的角度往下看,能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看到卫生间的一部分——白色的瓷砖,不锈钢洗手池,墙上挂著一面镜子,镜子里映出对面隔间的门。卫生间里没有人,灯关着,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。

    他等了两个小时,就是在等这一刻——换岗前最疲倦的时候,也是卫生间使用频率最低的时候。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,大部分人都在睡觉,只有巡逻的保镖偶尔会来上厕所。他需要在那三到五分钟的空窗期里,从通风口跳下来,解决可能出现的任何人,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走廊。

    通风口下面是一个洗手池,台面是瓷砖的,很滑。他计算了一下高度——大约三米,跳下来的时候需要屈膝缓冲,同时要控制落地的声音,不能超过脚步声的分贝。前世在莫斯科的一次任务中,他从五米高的通风口跳下来,落地时脚跟先着地,发出了不到二十分贝的声音,睡在隔壁房间的目标完全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百叶窗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林辰听得很清楚——一个人的脚步,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越来越近。脚步声在卫生间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门被推开,灯亮了。

    林辰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下看。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进来,脚步有点虚浮,显然还没完全睡醒。他走到小便池前面,拉下拉链,打了个哈欠。林辰的手指按在百叶窗的固定螺丝上,轻轻转动——螺丝已经提前松过了,只需要两圈就能拆下来。他的动作极慢,每转动四分之一圈就停一下,等螺丝的嘎吱声消失在卫生间的回声里。

    保镖方便完,走到洗手池前面洗手。水龙头哗哗地响,水声掩盖了林辰拆下百叶窗的声音。他把百叶窗轻轻放在通风管道里,然后身体从洞口滑出来,双手撑住通风口的边缘,悬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保镖在照镜子,整理领带,打了个哈欠,目光懒散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他的视线角度——林辰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计算——偏左大约十五度,看不到右侧通风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林辰松手。

    他从三米的高度落下来,脚尖先着地,然后脚掌、膝盖、髋关节依次弯曲,把冲击力分散到全身最大的几块肌肉里。落地的声音比一只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还轻。保镖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——一道影子从天花板上落下来,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嘴巴张开,手摸向腰间的手枪。

    林辰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。不是掐,是压——拇指和食指卡住颈动脉,中指和无名指按住气管,掌根抵住下颌骨。这种手法前世他在以色列的摩萨德训练营里学过,叫“沉默之握”,能在三到五秒内切断大脑的血液供应,同时压迫喉返神经,让声带无法振动。

    保镖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著,但只发出一声微弱的、像气泡破裂一样的“咕”。他的手摸到了枪柄,但手指已经没有力气拔出来了。四秒,他的眼神涣散,身体软下去。

    林辰托住他的腋下,把他轻轻放在地上,头靠在小便池的底座上,看起来就像喝醉了酒靠在墙边打瞌睡。他摘下保镖的耳麦塞进自己耳朵里——里面有人在用当地话聊天,声音懒洋洋的,聊的是昨晚的足球比赛。他又从保镖腰间摸出一把备用钥匙和一张门禁卡,塞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卫生间门口,侧耳听了一下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电视声。他轻轻推开门,闪身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,墙上是米色的壁纸,每隔五米有一盏壁灯,发出昏黄的光。空气里有一股空气清新剂的香味,柠檬味的,和楼下一样。他贴著墙壁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最厚的位置——靠近墙根的那条区域,人走得少,绒毛还没有被踩实,能最大限度地吸收脚步声。

    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,门上挂著房间号牌。301、302、303—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门牌,脚步不停。304、305、306。走到307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这扇门比别的门宽了三分之一,门把手是金色的,门板上有一块铜牌,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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