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猛虎旅:全连都等著看笑话
    从京城到辽北,一千二百公里。

    林辰坐在军列的车厢里,靠窗的位置。铁皮车厢哐当哐当响着,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农田,又从农田变成荒山。十一月的辽北已经入冬,光秃秃的山梁上覆著一层薄雪,像老人头上稀疏的白发。

    车厢里还有三十多个新兵,全是今年入伍的。有人兴奋地聊天,有人靠着背包打瞌睡,有人盯着窗外发呆。空气里混杂着方便面味、汗味和劣质皮革味。

    没有人跟林辰说话。

    从上车开始,他就感觉到了——那种微妙的疏离感。新兵们三三两两扎堆,目光扫过他时总会多停一瞬,然后迅速移开,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消息传得很快。林家那个纨绔要来当兵了,全连都接到了招呼——不是关照,是“别让他搞特殊”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猛虎旅今年收了个红三代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

    “靠窗那个。林家的,京城那个林家。”

    “啧,又是个来镀金的吧?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。听说在京城飙车撞了人,家里摆不平,扔部队来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林辰听见。

    他翻了一页手里的书——《步兵战术手册》,从利刃大队集训队顺出来的。书页泛黄,边角卷起,被无数人翻过。

    那些议论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前世十二年,他听过太多这种话。在雇佣兵营地里,在西伯利亚训练场上,在中东的据点中。每一个新人都会被质疑,被排挤,被挑衅。

    他活下来了。而那些质疑他的人,大多变成了死人。

    军列在第二天清晨抵达辽北某站。换乘卡车,又颠簸了两个小时,猛虎旅的营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
    灰色的围墙,生锈的铁门,门口哨兵裹着军大衣站得笔直。营区建在山脚下,几排六七十年代的平房刷着白漆,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红砖。操场上立著一根旗杆,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和京城的繁华比起来,这里像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卡车停在新兵连的院子里,一个黑脸膛的中士跳上车厢,声音像炸雷:“都他妈给我下来!列队!快!”

    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往下跳,背包歪了,帽子掉了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林辰最后一个下车。他把背包甩到肩上,跳下来时脚落地无声,像猫一样轻。

    黑脸中士愣了一下,多看了他两眼。

    “你,出列!”

    林辰站出来。

    “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林辰。”

    黑脸中士——新兵连连长赵铁柱,四级军士长,猛虎旅最老的兵。四十二岁,当了二十三年兵,带过十二届新兵。他打量林辰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匹不听话的马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那个林辰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等着他提条件——要单间、要特殊待遇、要打电话找关系。这种事他见多了,每年都有几个关系户塞进来,不是嫌伙食差就是嫌训练苦,哭爹喊娘要回家。

    但林辰什么都没说。就那么站着,背挺得笔直,目光平视前方,既不谄媚也不抗拒。

    赵铁柱皱眉: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猛虎旅新兵连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你来干嘛的?”

    “当兵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盯着他看了五秒,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。但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厌恶,甚至没有好奇。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归队。”赵铁柱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林辰转身走回队列,步伐稳健,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。

    赵铁柱看着他的背影,莫名觉得不舒服。这个兵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十八岁,也不像来镀金的纨绔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新兵连分班,林辰被分到一排三班。

    班长叫刘大彪,上士军衔,全军格斗比赛第三名,猛虎旅的格斗教头。一米八五的个头,虎背熊腰,胳膊比普通人大腿都粗。他站在班门口,双手抱胸,看着新兵们拎着背包进来。

    “三班的,都过来!”

    六个新兵站成一排。刘大彪从第一个开始,一个一个打量,目光像锥子。

    走到林辰面前时,他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那个林辰?”

    又是这句话。林辰已经听了不下十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是京城来的?红三代?”刘大彪歪著头,嘴角挂著笑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来错地方了。”刘大彪拍了拍床架,铁管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这里没有特权,没有保姆,没有关系。在我手下,是龙你给我盘著,是虎你给我卧著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威胁。旁边的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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