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幸寻到入口,借谷中传送阵脱身,尚有一线归返天圣界之机。
可万妖谷入口,向来是妖族命脉所在。
他若硬闯,必遭群妖围杀,再无活路。
“既无捷径,唯有静候机缘。”
他轻叹一声。
三日后。
识海深处波光微漾,那扇幽暗的地狱之门,无声洞开。
“哈哈,终于踏进这方秘土,也该回天圣界了!”
张平安朗声一笑。
“哗啦——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在石面上,沉而冷。
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人影,悄然立在他身侧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张平安眼神一凛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杀人者,人恒杀之。”
斗篷下传来一句沙哑低语,不带半分情绪。
“好大的威风!”
他冷笑一声,双手翻飞结印,五指如钩,直取对方咽喉!
斗篷人眼皮微掀,右手倏然探出,掌风裹着闷雷之声,迎面拍来!
“轰!”
劲气炸开,张平安整个人被震得倒滑数丈,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痕。
斗篷人衣袍猎猎,周身水纹般荡开一圈涟漪。
他一掌逼退张平安,身形已化作虚影,再度欺身而上!
张平安咬牙催动攻法,双臂横档,硬接下一记重击!
两人翻腾腾挪,招招凌厉,拳风刮得空气嘶鸣。
他战力未明显压过对方,但皮肉筋骨坚逾精铁;那人出手狠准,却也未见通天彻地之能。
数百回合过去,尘未落,胜负未分。
斗篷人忽然收势,目光锐利如钉,落在张平安脸上。
他着实意外——短短几日,此人防身之术竟突飞猛进,这般逆天的进境,闻所未闻!
“阁下究竟是谁?为何拦我去路?”
张平安气息未乱,语气却沉如铁砧。
“我是谁,你不必知道。”
斗篷人声线平淡,毫无波澜。
“既然执意挡道……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”
他眸中寒光一闪,杀意初凝。
这神秘人给他的压迫感,沉重得近乎窒息。
“呵,小辈,口气倒不小。”
斗篷人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自己算得上高手?我一根手指,便能碾碎你的头颅!”
“吹牛,谁不会?”
张平安嘴角一扯,满是讥诮。
“不信?”
斗篷人忽地抬手,轻轻掀开兜帽一角——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他裹着一袭灰袍,头戴兜帽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叫人看不真切。
可那双眼睛——寒如玄冰、厉似刀锋,只一眼,便让张平安脊背发凉,仿佛被万年冻土裹住了心口。
“我倒要瞧瞧,阁下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张平安嘴角一扬,冷意浮上眉梢,周身战意如潮,轰然炸开。
“想瞧?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
话音未落,斗篷人浑身骤然迸射出刺目金芒。
整片虚空霎时被灼烈金光吞没,空气噼啪作响,似要焚尽一切。
“啊——!”
张平安痛呼出声,一股滚烫如熔岩的力量顺着对方掌心直灌入体。
“这温度……简直能炼骨焚魂!”
他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小家伙,束手就擒吧。再负隅顽抗,你会后悔活在这世上。”
斗篷人语调轻慢,却字字如钉。
“后悔活着?”张平安抬眼直视,声音冷得像淬了霜,“我倒想看看,你拿什么让我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“既然找死,我便成全你。”
话音刚落,一杆长枪已凝于他掌中!
枪身赤红似血,盘踞一条古拙龙纹,气息苍茫厚重,仿佛自远古苏醒,带着碾碎时空的威压。
“这是什么兵刃?”
张平安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龙枪。”
斗篷人语气倨傲,“血龙殿镇殿之宝。传闻它曾斩杀龙族天骄三千余众,连龙皇都未能幸免。枪身以龙鳞千锻百炼,无坚不摧——你若识相,立刻跪地叩首,自废修为,滚出地狱之门!”
“龙枪?”
张平安胸中怒火腾地烧起。
斩龙三千?狂妄至此,简直是在抽龙族的筋、揭万古的疤!
“就凭这杆破枪,也想取我性命?”
他冷笑一声,掌心已多出一枚漆黑珠子。
通体墨色,如浓夜凝成,表面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