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身一拧,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。
回眸一瞥——
汗毛倒竖,头皮发炸。
一条冰蛇盘踞在那里,三四米长,通体覆着森然寒鳞,蛇信吞吐间,空气结霜;一双碧蓝竖瞳,冷得没有一丝活气,只余毒与杀。
“好一条凶煞冰虺!”
张平安瞳孔骤缩,筋肉绷如铁弦,气息沉入丹田,战意瞬间燃到顶点。
冰蛇张口,喷出数十支寒冰箭矢,密如暴雨,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哼!小把戏!”
他冷叱出口,双目厉光迸射,两道剑芒横空劈出,咔嚓数响,冰箭尽断,炸成漫天冰尘。
“嘶——!”
冰蛇眸中凶光暴涨,血口大张,獠牙森然,直噬面门!
张平安足下发力,人如流光暴退。
冰屑纷飞,连虚空都在它咬合刹那凝滞冻结。
可就在那血口将合未合之际,他身影诡异地一虚,再出现时,已立于冰蛇七寸之后。
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死!”
右掌翻出,掌心腾起一团赤金烈焰,裹住蛇躯——
“嗤啦!”
青烟一冒,冰鳞尽熔,巨躯化灰,簌簌飘散。
张平安胸口微起伏,脸上掠过一丝侥幸。
这运气,真不是盖的。
“咦?”
他目光一斜,瞥见冰蛇伏毙之处,静静躺着几只剔透玉瓶——瓶中灵液澄澈如泉,泛着温润光泽。
“上品灵液!”
他眼神一亮,身形闪动,直扑而去。
虽不如洞中那些天材地宝珍贵,但也是实打实的硬货。
他伸手抄起一瓶,指尖刚触到瓶身,眉头却猛地一拧——
“不对劲。”
那灵液表面,正微微荡开一圈异样的能量涟漪。
暴烈、狂躁、带着碾碎万物的毁灭气息……
这波动,他认得!
当年在青州,他与林轩一战时,对方用的正是这股力量!
“这股力量,我从未见过。”
张平安眉峰紧锁。
他辨不出它的来路。
可它的威能,远超他预想。
连天材地宝外围的防御法阵,都被它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!
“这究竟是什么力量?”
张平安面色数变。
太邪门了。
修道多年,他竟从未听闻世间有此一脉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气息,分明是从那个方向渗出来的。
那个地方——究竟藏着什么?
莫非是……
一个地名,毫无征兆地撞进他脑海。
“那里……那里……”
那里,正是万象门所在!
“难不成,是万象门深处的力量,与这股外来的异力交融,才催生出这般骇人的威势?”
想到这儿,张平安脊背一凉,倒抽一口冷气。
万象门禁制,由一方古碑镇压而成。
那禁制不单能挡下顶尖强者的猛攻,甚至还能镇压、封锢天圣境人物!
坚不可摧,向来是它最响亮的名号。
可眼前这股力量,竟能将禁制硬生生撕裂开来。
这等存在,到底到了何等层次?
莫非……还在天圣境之上?
这个念头刚起,张平安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若真如此,万象门岂非危如累卵?
一旦禁制崩毁,整片天地的秩序,怕是要顷刻倾覆!
刹那间,一股灼热至极的贪念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。
他必须抓住这股力量!
张平安双目赤红,瞳中尽是癫狂之色。
他没在原地多作停留,身影一闪,已掠出数里之外。
刚离开不久,又撞上几条冰蟒……
可这些畜生,在他手下依旧不堪一击。
“好东西!”
他嘴角一扬,笑意森然。
随手将几株凝结成液的灵髓收进储物戒中。
随后,他身形再起,朝前疾驰而去。
这一路,冰蟒频频现身,每一条皆被他斩杀取液。
取液之法,简单至极——只需以神识扫过周遭寒雾,捕捉那一丝异样的波动即可。
“怪不得冰蛇盘踞于此,原来那股力量,真能碾碎一切法则桎梏。”
张平安低声自语,对它的忌惮,已悄然转为一种近乎痴迷的敬畏。
如此穿行山岭半月,他终抵一片无垠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