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长剑嗡鸣震颤,挟着裂风之声,直刺张平安心口。
“花架子罢了。”
张平安鼻腔里哼出一声,右掌平平推出。
轰——!
气浪炸开,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四周落叶卷成漩涡,簌簌翻飞。
刘长青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,竟被张平安五指一合,咔嚓捏成寸寸断刃!
余劲未消,刘长青整个人如遭重锤砸中,狠狠贯入地下,泥尘四溅,只露出一双惊骇欲绝的眼睛。
张平安缓缓收手,垂眸看着坑中狼狈不堪的刘长青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认输吧。再打下去,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刘长青却咧开嘴,血混着唾沫淌下来,笑声又尖又厉:“哈哈哈……你突破了?就以为能踩在我头上?!”
“你?配当我的对手?笑话!”
他猛地从泥坑里跃起,脊背挺直,周身骤然爆开数百缕幽蓝魂光,疯涌进体内。
肌肉虬结暴涨,骨骼噼啪作响,身形节节拔高——转瞬之间,已化作三丈多高的狰狞巨影。
额角青筋暴起,几根漆黑骨刺破皮而出,泛着森然寒光。
“听好了——我乃九阴魔君亲传弟子,更是天魔教核心门人!”
“今日,你必死无疑!不管你是谁,都得死!”
他仰天咆哮,声震四野,衣袍猎猎狂舞。
“九阴魔君的弟子?”
“天魔教的核心门人?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就是天魔教藏得最深的那颗钉子!”
“他身上肯定还有大文章,这事绝不能拖!”
“对!必须立刻禀明掌门,由宗门定夺!”
周围众人面面相觑,纷纷点头,神色凝重。
“哼,天魔教核心弟子?那又如何?”
张平安抬眼,眸中寒光凛冽,如刀锋出鞘,“今日,照杀不误。”
“哦?那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杀我!”
刘长青狞笑着甩手,腕子一翻,一张暗金符箓赫然浮现。
符纸腾空而起,骤然亮起刺目红光,化作一道赤芒,撕裂空气直射张平安眉心。
张平安眼皮都没抬,唇角微扬,尽是不屑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金光乍现——
他一拳轰出,拳风裹着雷霆之势,正中那道符光。
砰!!
闷响炸开,刘长青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山岩,碎石簌簌滚落。
胸前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,皮肉翻卷,鲜血喷溅。
而张平安立在原地,衣角未动,气息平稳如初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!”
刘长青瞪圆双眼,喉咙里咯咯作响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是天魔教倾力栽培的核心弟子,一身修为早已登堂入室,可面对张平安,竟连一招都扛不住?
这不合常理!
“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门手段?凭什么赢我?!”
他嘶声吼问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。
不甘,彻骨的不甘,在血管里烧得发烫。
“不该问的,就别开口。”
“你,不配知道。”
张平安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凿地。
刘长青怔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:“好!好一个‘不配知道’!”
“咱们走着瞧——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!”
“既然你执意寻死……”
张平安眼神一沉,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。
张平安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势,如怒海狂潮般直扑刘长青。
那股压迫感刚一袭来,刘长青面色骤然惨白。
他压根没料到,自己随口几句讥讽,竟真把这尊杀神彻底激怒——而且对方的实力,远超他此前所有预判。
“不能硬拼,得走!”
他牙关一紧,转身便朝天际疾掠而去。
“还想跑?”
张平安声如寒铁,话音未落,人已杳然无踪。
再出现时,他已稳稳立在刘长青正前方。
轰!
一记沉猛劲力当胸撞出。
刘长青整个人腾空而起,身如断线纸鸢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线。
砰地一声砸落地面。
“哇——”
一口浓黑血箭喷溅而出,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,只剩死灰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你哪来的这等修为?!”
他仰头瞪视张平安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见了鬼。
“这才刚热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