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么东西?”
张平安盯着那团金光,眉头紧锁。
双眼死死盯住丹体,想窥破玄机,可越看越觉混沌,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琉璃,纹路清晰,本质却模糊不清。
他皱了皱眉。
单看模样,不过一枚寻常金丹罢了。
可方才那一瞬的本能畏缩,又从何而来?
“莫非……藏了玄机?”
念头一闪,他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气,五指猛然攥紧金丹,转身疾掠而去。
转眼之间,身影已杳然无踪。
山巅风烈。
张平安立于嶙峋巨岩之上,掌中金丹映着斜阳,流光浮动。
他喉结滚动,眼底贪欲翻涌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“果然是至宝!”
话音未落,他仰首吞丹。
刹那间,一股滚烫洪流冲入四肢百骸,筋骨齐鸣,血气翻腾。
修为如春汛涨潮,短短数息,竟暴涨两倍有余,且仍在疯长!
他咧嘴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好丹!真撞上大运了。”
低语未尽,天穹忽地一暗。
一股无形重压,如山岳倾覆,当头罩下!
“谁?!”
张平安猛地抬头,眸光如电,射向远处天际。
几道身影破空而至,为首那人青衫染血,步履从容——正是此前被他亲手斩杀的刘长青。
“哈哈哈……张平安,咱们又碰上了!”
刘长青一见他,笑意顿浓,眼里却无半分温度。
“你意欲何为?”张平安面色骤沉,声音压得极低。
刘长青负手而立,唇角微扬,笑意玩味:“我意欲何为?”
他一字一顿,字字如钉:“夺你手中之物,再取你性命。”
“杀我?”张平安嗤笑出声,满是轻蔑,“凭你?”
“莫猖狂。”刘长青目光扫过他身后虚空,笑意渐冷,“等你孤身一人,我们自会联手——送你彻底归西。”
刘长青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得发白。
“就你们三个?也敢朝我动手?”
张平安面无波澜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刘长青一见他那副漠然神态,脸色霎时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接招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,剑光撕裂空气,直劈张平安面门。
“来得正好!”
“金蝉脱壳!”
张平安屈指一弹,指尖不偏不倚点在剑尖。
血线迸溅,赤红刺目。
刘长青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塌半座山峰,重重砸进碎石堆里。
而张平安悬于半空,衣角未乱,发丝未扬。
“这不可能!”
“绝无可能!”
他死死盯着张平安——那不过寸许高的身影,在他眼里却像一座压顶的山岳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他低头看着胸前汩汩冒血的窟窿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。
做梦也没料到,张平安强得如此离谱。
张平安垂眸望下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现在信了?你赢不了我。”
刘长青挣扎着撑起身子,喉头腥甜翻涌。
“没想到……这丹药烈性如此之甚,竟让我战力翻了两番。”
“更妙的是,药力里裹着一股浑厚真元。”
“若能尽数炼化,再涨一倍修为不在话下。”
“到那时,哪怕那个老东西亲至,想杀我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咧开嘴,笑得狰狞又亢奋,仿佛张平安的位置,已提前被他坐稳。
可他也清楚——此刻不是逞狂的时候。
他只剩最后一搏。
深吸一口气,全身真元尽数灌入仙剑。
“剑出乾坤!”
“乾坤剑诀!”
他嘶声吼出,剑身骤然爆亮,一道斩天裂地的银芒悍然劈出。
天地似被一刀剖开。
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整条山脉,山石崩裂,云层倒卷。
蛰伏山中的修士纷纷破关而出,抬头一望,全僵在原地。
狂暴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怎么回事?莫非有上古重宝出世?”
“还是地脉暴动?”
众人惊疑不定,议论声嗡嗡炸开。
刘长青仰天大笑,须发张扬:
“哈哈哈——张平安,纳命来!”
“破!”
张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