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如刀,直戳徐渭熊、慕容复面门。
两人脸色霎时沉了下来。
“李姑娘,言语还请留三分余地。”
“莫非李姑娘自己也想掂量掂量,他到底有几分真本事?”
李秋水连眼皮都懒得抬:“我的底子,比你们厚实得多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徐渭熊与慕容复齐齐变脸,额角青筋微跳。
“哼。”
她只甩出一个字,袖袍一拂,转身便朝无量殿内走去。
这一走,当场气得徐渭熊指尖发白。
“张平安……好!好得很!”他咬着牙,眼底寒光翻涌,“既然不识抬举,我今日就亲手教教你,什么叫分寸!”
慕容复当即接话:“走,一道去。”
三人脚步一齐迈开,直奔珍珑棋局深处。
……
张凡却似未闻身后喧沸,只照旧缓步而行。
行至棋局入口,他忽而驻足,侧身回望——视线稳稳停在那抹素衣背影上。
唇角轻轻一挑,低语如风拂过耳际:
“又碰上了。”
“这回,换我赢你一次。”
“哈!”
朗笑未落,他已抬腿跨过界线,身影没入棋局光影之中。
此时,山道上人影攒动,衣袂翻飞如潮。
四下惊声迭起——
“谁?敢来蹚珍珑这趟浑水?”
“热闹来了!”
“我也这么想!”
“这人打哪儿来的?”
“没听过名号。”
“可听李秋水那话茬儿……怕也是宗师级的人物,究竟几斤几两?”
“谁说得准。”
“走走走,快去瞧瞧!说不定真能撞见活的武道宗师!”
人流瞬即涌起,剑光、遁光、虹影齐冲云霄。
转眼间,整座无量岛如沸水翻腾,人声鼎沸,尽数涌向棋局所在。
“珍珑棋局,启——”
一声洪音自无量殿深处滚出,威压如钟,震得林叶簌簌。
众人齐齐顿步,仰首望去。
无数双眼睛,齐刷刷钉在张凡身上,眼神里全是兴味、试探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讥诮。
谁都想亲眼看看——
这个狂得没边的人,怎么破局?
怎么活着走出来?
更有人暗中摇头:
这般托大,怕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。
可偏偏,没人挪开视线。
张凡于他们而言,就是一团雾,一层谜,一道没解开的死局。
谁不好奇?谁不想亲眼验证?
……
无量殿前,徐渭熊三人立在张凡身侧,彼此交换一眼,无声一笑。
心口那股火,烧得又急又烫。
他们都等着——看这人,凭哪副骨头,硬扛珍珑棋局的千钧之重!
毕竟,能登无量榜者,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去的?
“你就是张平安?”慕容复开口,声调平得像口枯井。
张平安抬眸,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嗯。”
应得干脆,神色不动分毫。
“孤身闯局,不怕折在这儿?”慕容复嗓音一沉。
“怕?”张平安嗤地一笑,“若连一座棋局都破不了,‘张平安’这三个字,不如刮了重写。”
“呵。”慕容复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响。
“行了,慕容兄。”徐渭熊忽然插话,语气疏淡,“跟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较什么真?
他既敢踏进来,自然有他的底气。”
“且看着便是。”
慕容复闭了嘴,只将一双眼牢牢锁在张凡身上,静如寒潭。
不多时,众人已在棋局前站定。
“请进。”
一道清朗声音响起。
那人青衫束带,腰悬长剑,拱手一礼:“在下刘文渊,无量榜第四。敢问阁下尊姓大名?”
张凡略一颔首,未言。
他抬脚一跨,身影已没入珍珑棋局之内。
刘文渊怔了半瞬,旋即摇头莞尔。
“这年轻人,倒真有几分意思!”
此刻。
无量岛上,各处高台、廊檐、石阶之上,人影攒动。
不少江湖中人目光灼灼,齐齐盯住那方棋局。
珍珑棋局——向来是搏杀无量榜前五的唯一正途,谁不心动?
“狂得没边了!真当武道宗师是纸糊的?”
“我看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