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癸派总坛。
大殿深处,一名女子倚在软榻上,手中正摊着一份密信。
她年岁早过不惑,却面若桃李,肤如凝脂,眼波流转间,风致天然,竟似岁月绕道而行。
此人,正是阴后祝玉妍。
读罢密信,她怔了半晌,舌尖轻轻舔过下唇,低笑一声:
“好个‘天下第一正道’!”
“这张平安……究竟是何方人物?”
“妖得不像话啊!”
殿角阴影里,一道纤影悄然抬眸。
那女子眉如远山斜飞入鬓,眸似寒星点漆生辉,顾盼之间,自有勾魂摄魄之韵;肤色皎洁如新雪初琢,通身气度,清艳难言。
论姿容,不输当世绝色;细看眉眼,竟与祝玉妍有三分神似。
她,便是阴癸派圣女绾绾。
此刻,她眸底一闪,狡黠浮起。
心下已悄悄打定主意:要去见一见这张平安。
若能叫他心旌摇曳、俯首称臣……岂非一桩妙事?
……
光阴如水,数日倏忽而过。
这几日,张平安一路穿州过府,踏遍江湖。
坊间对他的议论,早已沸反盈天。
他只当听风过耳,一笑置之。
眼下,他歇脚于一家寻常客栈。
堂中人声鼎沸,三五江湖客围坐闲谈,句句不离他名。
张平安啜了口粗茶,正欲闭目养神,忽闻邻桌一句低语——
“听说没?”
“珍珑棋局,要开了!”
“嗯?”
他指尖微顿,轻声自语:“珍珑棋局?”
以他如今境界,那棋局背后藏着的些许机缘,实在不值一提。
可他眼底微闪,嘴角微扬——
这局子,倒是个攒震惊值的绝好由头。
此时,众人仍在热议:
“此局一开,必是群雄毕至!”
“可不是?上回开启,多少高手折戟沉沙!”
“传言棋局深处,藏有前朝遗秘,甚至牵扯武学至理。”
“这回更热闹——北凉徐十三、至尊盟少主、慕容公子、花无缺,全都要去!”
“不知谁能破局?”
张平安垂眸,笑意渐深。
旁人懵然无知,他却清楚得很:
徐渭熊、慕容复、花无缺……这些人身上,都压着一条条见不得光的暗线。
比如徐十三——世人皆道她是徐骁亲女、北凉二郡主。
实则,她生父乃大楚兵圣叶白夔,当年死于陈芝豹之手,徐骁不过收养遮掩罢了。
他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极轻:
“这些隐线……该掀一掀了。”
“震惊值,稳稳落袋。”
“只是时机,须得掐得准些。”
他心底已有盘算。
上回揭破几桩旧密,尝到了甜头,这次,自然要挑更响的锣,敲更重的鼓。
单说徐渭熊的身世,一旦捅出去,北凉那边肯定要翻脸!
可北凉又如何?张平安压根没当回事,何须忌惮?
“珍珑棋局,这一趟,我非去不可。”
他低语一句,眉锋微扬,步子已朝那棋局所在的方向迈开。
忽听门外人声鼎沸,乱作一团——
“小娘子别跑!”
“站住!你还能飞上天不成?”
“跟了我们,荣华富贵享不尽!”
“……”
众人闻声侧目。
抬眼望去,三四个汉子正围堵一名女子。
她容色极盛,只一眼便如风过柳岸、水击寒潭,心神不自觉被牵着走,恍惚间竟生出几分失魂落魄之感。旁观者多是怔住,喉头微动,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……这女子真绝了!”
惊叹未落,人们又看清追人的几副嘴脸:横眉竖目,手按刀柄,眼神里透着股子凶戾气,绝非善类。
四下噤声,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张平安端坐不动,神色如常,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。
美色于他,不过浮光掠影,不值一顾。
偏在此时,那女子忽地抬眸,目光直直撞上张平安。
眼波一转,亮得惊人。
“公子救我!”
话音未落,她已足尖点地,旋身扑来,衣袖翻飞,直往他怀里钻。
满堂哗然。
众人齐刷刷盯住张平安,眼神里全是怜悯——
这小子怕是要替人顶缸,倒大霉了。
“嗯?”
张平安身形微侧,错步避让,动作轻巧却不容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