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心照不宣:哪怕张平安只取雄霸性命,余下那些爪牙,也足够他们联手碾成齑粉。
就在众人脚步未歇之际,又一道惊雷炸响江湖——
天下会,已与无双城歃血为盟!
消息如泼进油锅的冷水,顷刻沸腾四野。
“听说没?”
“天下会和无双城,结亲了!”
“什么?!”
“这……这当真是疯了?”
江湖骤然失声,继而哗然。
谁也没料到,这节骨眼上,竟杀出如此变数。
原先笃信张平安必胜者,此刻眉峰紧锁,杯中酒都凉了三分。
“原来雄霸早把后路铺好了!”
“好一个‘趁势结盟’,时机掐得比算命先生还准!”
“无双城扎根江湖百年,岂是虚名?”
“剑圣独孤剑一剑出鞘,百步外落叶皆断。”
“若消息坐实,张平安此去,恐怕连山门都踏不进去!”
“踏进去?”
“依我看,他连洛阳地界都不敢迈!”
“……”
议论声浪尚未平息,那些原已启程的中小门派,脚步却齐齐顿住。
无双城三字,像块千斤寒铁,沉沉压住了所有热血。
尤其那柄悬在云雾深处的剑——剑圣之名,不是传说,是活生生的忌讳。
……
此时,另一座酒楼内,人影攒动。
无双城结盟的消息,刚被小二端着茶盘送进门来。
满座哗然,茶汤溅出杯沿。
靠窗一席,围坐四人。
衣饰气度迥异凡俗。
除陆小凤与花满楼外,另两人端坐如松。
其中一位面白微须,一袭素白长袍,袖口银线暗绣流云纹。
那双眼,冷得像两粒刚从霜窟里剜出的星子,脸上泛着玉石初琢般的润泽光华。
乌发如墨,束着一顶檀香木底托的珠冠,幽香隐隐。
乍然望去,恍若云外仙人踏雾而至。
此人正是白云城主——叶孤城。
另一人亦是一身素白,衣不染尘。
眉宇间凝着冰霜,眼神却似出鞘的剑锋,寒光直透骨髓。
通身上下,没有半分活气,只余下剑意淬炼出的冷硬与疏离。
不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,还能是谁?
消息传来时,两人俱是一怔——无双城与天下会结盟了。
剑客最懂剑圣之名有多重。
那名字,是悬在他们剑尖上的一道天堑,也是埋在心底多年、未曾熄灭的火种。
叶孤城略眯起眼,声如轻叩玉磬:
“有意思。”
“偏在这当口,无双城与天下会牵了手。”
“张平安……怕是要绕着走了。”
陆小凤嘴角微扬,接得不疾不徐:
“未必。”
“我认得他这些年。”
“哪怕天下会同无双城共执一旗,他照样会来。”
话音未落,四下已有人倒吸凉气。
“陆大侠竟如此笃定?”
问话的江湖客话音刚落,陆小凤只含笑不答,眸子里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人群霎时躁动起来。
有人立刻整装,有人翻身上马,纷纷朝天下会方向奔去——
只为亲眼看看,那个敢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的张平安,究竟是何模样!
……
武当山。
张平安带人离去已有数日。
山门内,只余下零星弟子与几位长老守山。
结盟的消息一到,众人脸色骤变。
“这……”
“糟了!”
“小师叔他们早动身去了天下会!”
“独孤剑圣坐镇,这回怕是真要见血了!”
“……”
众弟子惶然之际,木道人忽然开口:
“莫慌,信平安。”
“他是真武大帝转世。”
云飞扬听了,只默默摇头,一脸无奈。
自打张平安横空出世,木道人便再没清醒过——逢人便说,那是神降凡尘,不是人。
……
转眼,便是张平安亲口定下的赴约之期。
天下会总坛。
弟子列阵,刀出鞘、弓上弦,连檐角铜铃都系了细线防风。
人人都在等——等那个让雄霸负伤遁走、令整个武林屏息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