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散修游侠,连几个盘踞多年的帮派、隐世多年的世家,也悄然派出精锐,混入人流。
在他们眼里,天下会积威数十年,库藏何止千件奇珍?
倘若张平安真把雄霸劈了——
天下会必乱!
乱中取利,浑水摸鱼,顺手捞几件镇门之宝,岂非天赐良机?
……
此刻,天下会总坛深处。
议事大殿内烛火摇曳,雄霸独坐高位,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发白。
自武当铩羽归来,他夜夜难寐。
张平安当众所言犹在耳:“十日之内,取你项上人头。”
若未曾交手,他只会嗤之以鼻。
可偏偏,武当山上,他两次被逼退——一次是硬撼,一次是心怯。
张平安虽仅武宗九重,但那一身战意、那几招杀式,分明已触到武尊门槛。
每每思及,雄霸只觉脖颈发凉,仿佛有柄寒刃悬于头顶,随时落下。
正因如此,他不惜血本,急召无双城援手。
“怎么到现在,还无回音?”
他攥紧扶手,声音干涩。
忽地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抬眼望去,断浪疾步而入,衣袍带风。
“属下断浪,叩见帮主!”
他单膝落地,抱拳垂首。
雄霸喉头一滚,脱口而出:“快说!”
“断浪,情况如何?”
断浪没半句虚话,直截了当回道:
“帮主,无双城放话——天下会若肯让出七成地盘、人手与库藏,他们便联手出手!”
“什么?”
“七成?!”
雄霸瞳孔一缩,声音陡然压低。
大殿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,众人喉头滚动,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”
“无双城也太绝了!”
“摆明了趁咱们烧着火,伸手抢柴!”
雄霸指节捏得发白,下颌绷紧,脸色铁青如墨。
他心里清楚,这价码近乎勒索;可眼下张平安将至,武当余威未散,退路早被堵死。咬牙之后,只剩点头。
“好!七成,我应了!”
话音刚落,殿门外忽传来一声朗笑:
“雄帮主果真识时务!”
“有我孤独城剑圣坐镇,张平安那厮,休想踏进天下会半步!”
满殿哗然,人人侧目,面面相觑。
“剑圣……真要来?”
“谁在说话?!”
“是无双城的人?”
众人循声望去——
但见一人跨槛而入,身形挺拔如松,步履沉稳似山,方脸阔口,燕颔虬须,目光如刃,气度慑人。
不是独孤一方,又是何人?
“是……是无双城主!”
有人失声喊出,嗓音都劈了叉。
霎时间,惊呼四起:
“独孤一方?!”
“剑圣亲弟!”
“他竟亲自来了?!”
“太好了!”
“这下张平安还敢露头?!”
底下弟子个个攥拳咧嘴,脸上绷着的惧意一扫而空。
此前听闻张平安要单刀赴会,人人夜里不敢关窗;如今无双城不仅结盟,连城主都亲至,哪还不热血上头?
雄霸亦是一怔,旋即展颜起身,拱手迎上:
“独孤兄驾到,实乃天下会之幸!”
独孤一方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:
“雄帮主客气。既已盟誓,无双城岂容外人欺我同袍?”
雄霸笑着点头,面上春风拂面,心底却像吞了枚涩果——
此前断浪奉命求援,无双城只含糊应承;待张平安放出十日之期,他再遣断浪星夜奔走,对方才亮出底牌:七成资源,少一毫都不谈。
他恨得牙痒,却只能咽下这口闷气。
稍顿片刻,雄霸目光灼灼,试探问道:
“独孤兄方才所言……剑圣当真肯出手?”
独孤一方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
“若事态至此,我兄长自不会袖手。”
“好!”雄霸心头一热,几乎拍案。
独孤剑名震江湖三十余载,传言早已破境武帝,一剑出,千峰寂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天下会在北境荒原,离大明万里之遥。张三丰纵为武圣,亦难越界出手;单一个张平安,再强,也掀不起滔天巨浪!
想到此处,雄霸胸中块垒尽消,嘴角止不住上扬:
“张平安若敢来,活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