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龙吟骤然炸开,震得殿内烛火齐颤,檐角铜铃嗡鸣不绝。
紧接着,他体内气息节节拔高,毫无滞涩——
武皇九重……破!
武宗初境……成!
一重、二重、三重……一路狂飙,如江河决堤,势不可挡。
最终稳落于武宗七重,再无寸进。
“嗯?”
“武宗七重?”
张平安内视己身,心头微震。
本以为能略作提升,谁料这真龙之血竟有如此神效。
更惊人的是肉身——经此一淬,筋如钢缆,骨似玄铁,血中隐带龙威。
“以我如今这副身子……”
“怕是硬撼武尊,也不落下风!”
他低声自语,眉宇间透出几分笃定。
细想这一遭变化:张三丰若亲眼所见,怕是要把胡子揪断三根。
单论修为跃升——从武皇九重,一步跨入武宗七重,中间连个喘息的坎儿都没遇上。
这般跨度,当世再无第二人!
心绪稍定,他随即调出龙神功。
攻法入脑,字字生光,句句归位,仿佛本就刻在他骨子里。
他毫不迟疑,立时运功。
霎时间,身形腾挪、脊骨伸展、指爪生鳞,整个人竟在须臾间蜕为一条盘旋云气的真龙!
先前服下的龙吟草早已涤净杂质,此刻龙神功运转起来,通体浑然,毫无滞碍,活脱脱一条天降真龙!
“我……真化龙了?”
“这龙神功,竟真的能凝形化真!”
他心中惊异未消,却已满是畅快。
眼下虽只武宗七重,可凭肉身、龙形、真龙血脉三重加持,同阶之中,再无敌手!
“可惜……没人陪我试招。”
念头一闪,他收势回身,龙影散尽,复归人形。
转念又想:“义父百岁寿宴,倒是个现成的台子。”
张三丰大寿之日,必有风云搅动。
若他抢先出手,压住全场,镇得江湖失声——
那攒下的震惊值,恐怕要堆成山!
光阴如梭。
数日倏忽而过。
武当山下,车马络绎不绝,各路江湖客纷至沓来,皆言为贺张真人百岁寿辰。
武当上下,执礼甚恭。
整场寿宴,由武当七侠与诸位长老亲理操持。
宾客越聚越多,山门内外愈发喧闹。
可越是热闹,武当众人眉头锁得越紧。
少林广发檄文、邀约群雄共讨武当的消息,早已传遍山前岭后。
他们心知肚明——这场寿宴,怕是刀锋藏于喜帖之下。
此时,紫霄宫外。
道童们正忙着洒扫庭除,廊柱间悬着张翠山亲书的寿联,墨迹未干,红纸灼灼。
处处张灯结彩,满目祥瑞。
唯有张翠山立于阶前,面色沉郁,双拳紧攥。
寿诞将至,他却半分喜意也无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
“若我不回武当……”
“平安小师弟,还有整个武当,都不会被拖进这漩涡!”
他垂首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。
在他心里,若自己不曾重返中原,一切便不会发生——
张平安本不必冒险接应,更不会因此斩杀玄冥二老;
也不会闯汝阳王府,更不会为寻黑玉断续膏,拼死搏杀空玄大师;
那一战,才是武当与少林彻底撕破脸的开端。
如今少林不仅对张平安颁下屠魔令,更公然聚众,誓要踏平武当山门。
每思及此,张翠山愧意翻涌,几乎窒息。
宋远桥等人见状,连忙上前宽慰:
“五弟,莫要再钻牛角尖。”
“五哥,你本就是武当弟子,回家,何错之有?”
“就算你不回来,少林也早备好了借口,只等一个由头罢了!”
七侠正劝慰张翠山时,殿外忽有脚步声传来。
抬眼望去,一道白衣身影踏光而入,衣袂如雪,步履沉静。
正是张平安。
方才张翠山所言,他已悉数听清,当即朗声道:
“五哥,不必挂怀!”
“武当有我一日,谁敢犯境?”
话音未落,满殿目光齐刷刷聚向他。
武当七侠一见是他,脸上顿时绽开笑意,眉宇间压着的沉郁尽数散开。
说来也奇,只这一句,众人心里便似落了块大石,踏实得紧。
殿中诸位长老亦纷纷抬眼,目光灼灼打量起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