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笃定:太玄出手,张平安必死无疑。
武当一倒,那柄铡刀,自然断了刀柄。
正盘算间,殿外传来清晰步响。
雄霸抬眼望去——
一名男子阔步而入,袍角翻飞,正是断浪。
断浪上前,抱拳躬身,声如金石:
“帮主,幸不辱命!”
“无双城,已应下结盟之议!”
雄霸霍然起身,连道三声“好”:
“好!好!好!”
“断浪,此事办得干净利落,本座记下了!”
他笑意未散,目光却更沉三分——
少林武当打得越凶,他越要握紧手中这张牌。
防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尚未倒下的武当山。
话音未落,殿角忽有一人缓步而出。
是个男子,头戴一顶高耸黑冠,手中一把蒲扇轻摇,扇面不过巴掌大小;
脸上脂粉匀净,两颊晕染着似羞还怯的桃红。
他嘴角一扬,笑意漫开,亮得晃眼,活像三月枝头最盛的桃花。
模样略显夸张,透着股刻意劲儿!
这人不是旁人,正是文丑丑。
“帮主!”
“眼下武当、少林撕破脸皮,大明江湖已乱成一锅沸水!”
“这节骨眼上,正是我天下会扬帆起势之时!”
雄霸听了,不置可否,仰头便笑:
“哈哈!”
“不错!”
“真真是双喜临门!”
“鹬蚌相争,渔翁在侧——我天下会,岂非天赐良机?”
嘴上说得敞亮,心里却早已翻腾:
“果然!老天爷,终究是站在我雄霸这边的!”
念头一转,他眸光陡然一沉,断然下令:
“传令下去,备厚礼!”
“本座要亲赴武当,为张真人贺寿!”
文丑丑当即俯首应命,腰弯得极低。
此时此刻。
名剑山庄内。
一座清幽小院中,易天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。
自打回了山庄,大小事务便全揽在他肩上。
这些日子,武当与少林那档子事,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没料到,少林和武当竟真走到这一步!”
“手心早痒得发紧了!”
“张君宝!这一回,你小子运气来了!”
他低声嘀咕着,主意已定——非去武当不可。
他与张三丰交情笃厚,立场自然清楚。
少林再强,他也未放在眼里。
本就性情疏狂,何曾把门派规矩、势力压顶当回事?
话音未落,一位老者缓步踏进院门。
来人正是名剑山庄的老管家阿福。
他面色凝重,开口便道:
“二少爷,武当……危在旦夕!”
“张少侠于我山庄有救命之恩……”
话未说完,易天行已含笑抬手,轻轻截住:
“阿福,放心。我这就动身,去武当。”
阿福眼睛一亮,肩头悄然松了下来。
他此番前来,本就是想劝动少主出手。
谁承想,易天行心里早燃着一把火。
另一处。
移花宫。
繁花掩映的别院深处,一座玲珑亭中,立着两道身影。
左边那位,身形纤巧,容色倾城,眉目如画,眼波似春水初生,通身气韵清绝,恍若不食人间烟火。
此人,正是移花宫大宫主——邀月。
立于她身侧的女子,姿容丝毫不逊,亦是风华绝代。
面若春桃,笑靥温软,眼底灵光流转,既有慧黠,又藏几分未脱的稚气。
她,便是二宫主怜星。
此前,姐妹二人已知悉少林与武当之争。
良久静默后,怜星轻声道:
“姐姐,这一回,怕是要真刀真枪地打了。”
邀月颔首,声音清冷而沉:
“武当、少林,向来是大明江湖的擎天双柱。”
“谁又能想到,终有一日,竟会彼此拔剑。”
怜星轻叹一声,接道:
“说到底,整件事,绕不开一个张平安。”
邀月眸光微动,语气淡然却暗含锋芒:
“这张平安,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
“竟能让武当甘冒大险,与少林割袍断义?”
说着,她侧过脸,目光静静落在怜星脸上,仿佛在等一个答案。
怜星无奈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