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山弟子仰头而立,神色骤变。
天幕之上,金光浩荡。
太玄神僧凌空而立,袈裟猎猎,宛若古佛降世。
那股迫人威势,压得人喉头发紧,膝骨欲折。
“混账!”
“少林疯了不成!”
“真敢派武圣上门!”
“这是要拿圣人之威,把武当踩进泥里?!”
众人咬牙怒视,纵被压得额角青筋暴起,眼神却寸寸未弯。
苍穹高处。
太玄神僧俯瞰群峰,神色淡漠如铁。
在他眼中,脚下诸人,不过蚁群蠕动。
便是张三丰亲至,也不过一介旧人罢了。
“今日,少林扬威!”
太玄神僧眼皮微掀,目光如霜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石:
“武当张平安,手刃我少林高僧——此子不除,正道蒙尘!”
“念在武当与我少林同属名门正派,老衲今日网开一面。”
“交出张平安,以命抵过,此事便揭过不提!”
话音未落,天地似被撕开一道口子,声浪翻涌,震得山间松针簌簌坠地。
众人耳中嗡鸣未消,心口已先发紧。
脊背发凉者有之,喉头发干者有之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。
“武当真肯低头?”
“除非张三丰亲自现身,否则谁拦得住这位少林老佛?”
“张真人虽也是武圣,可成名不过数月,太玄神僧却镇守藏经阁三十年!”
“这哪是给台阶?分明是逼武当自断臂膀!”
“张平安……怕是连尸首都难全了。”
江湖人纷纷低语,语气里没半分侥幸。
在他们眼里,武当早不是当年那个执剑问天的武当了。
太玄神僧一袭灰袍立于云崖之上,须发如铁,气息压得整座山峦喘不过气;而武当山上,连钟声都静了。
此时,武当后山静室之内,张平安盘坐蒲团,耳中清脆叮响不断:
【叮!】
【宿主引动全场惊骇——+10震惊值。】
【宿主再掀波澜——+50震惊值。】
【宿主直面武圣威压——+100震惊值。】
数值跳动如雨打芭蕉,他唇角微扬,心念如电:
“这老和尚,果然踏进武圣门槛了。”
“单打独斗,武当没人能硬接他一掌。”
“但真武大阵已成,千人同心,百脉同频——玄武为眼,七星为骨,长老为脊,弟子为血。”
“他想破阵?得先问问紫阳真人手里的拂尘答不答应。”
念头落定,他霍然起身,袍袖一振,步出殿门。
脚下青砖无声裂开细纹,人已立于山门前石阶最高处:
“我何罪之有?”
话音未散,左右数十位武当长老齐齐抬头,目光灼灼如星火燎原:
“少林欲以势压人?”
“莫非当我武当无人执剑?”
围观人群骤然死寂,继而炸开一片倒抽冷气之声:
“这……”
“真敢开口?”
“少林武圣悬于头顶,他们竟还敢抬眼?”
“疯了,全疯了!”
“奇哉怪也——张真人呢?”
人群仰首四顾,只见云海翻涌,不见鹤氅飘然。
诧异渐浓,疑云越聚越厚:
“莫非闭关未出?”
“或是远赴昆仑未归?”
“呵,自己掌门缩着,反倒让个后生出头——这不是把脸往刀口上送么?”
就在议论沸反盈天之际,苍穹之上,太玄神僧垂眸一笑,嘴角牵起一丝讥诮:
“哦?还想硬撑?”
他心中早已笃定——张三丰若在,早该踏云而至。迟迟不现,必有隐情。
“一掌足矣。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金光初绽,如朝阳破雾:
“这一掌,就当替张君宝管教管教晚辈!”
话音落地,金身顿显。
那尊丈六法相自云中拔地而起,眉目慈悲,掌风凛冽。
“轰——!”
掌印离手刹那,天光尽黯。
“如来神掌!”
金色巨掌挟风雷之势劈落,所过之处,云层崩解,气流逆卷,山石无声化粉。
底下万众仰头,鸦雀无闻,唯见满目金辉倾泻如瀑,朝武当山门轰然砸下。
这掌力之威,怕是连千仞绝壁都能碾作平地!众人还僵在原地,脑子没转过弯来——
武当弟子已尽数出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