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平安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对!必须让武当交人!”
“杀我少林长老,不给交代,江湖规矩何在?!”
群情激越,声浪翻涌。
空闻缓缓抬眸,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。只一眼,喧哗便如潮水退去,鸦雀无声。
他转向报信弟子,声沉如钟:“当日情形,从头说来。”
那人不敢迟滞,立刻将汝阳王府那一战原原本本道出——张平安如何一招毙四尊武皇九重,如何令汝阳王俯首,如何以武皇之躯破武宗之境,如何武当倾力驰援,连闭关多年的武尊长老都尽数现身……
听完,殿中再无一人能稳坐。
“什么?四名武皇九重,被他瞬杀?”
“汝阳王竟当庭认输?”
“他才武皇啊……真斩了空玄师叔?”
“这哪里是人?这是妖孽!”
“武当……竟为他摆出如此阵仗?”
人人瞠目,背脊发凉。少林与武当并立百年,彼此底细心照不宣。可这一次,武当掀开的底牌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厚、都要狠。
就在年轻僧人犹自失神之际,几位首座长老已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
“此事,绝不能不了了之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便是张三丰亲至,也护不住一个滥杀宗师的狂徒!”
“张平安心性暴戾,留之,必成武林大患!”
话落,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空闻。
空闻眯了眯眼,目光沉如古井,喉间低诵一声:
“阿弥陀佛!”
“武当此举,已然越界!”
“竟敢对空玄师弟下此毒手!”
“少林不得不立旗正道,邀天下同道共议其非!”
“大义所向,纵是张三丰亲至,亦难徇私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缓缓掠过殿内诸僧,袍袖微扬,再道:
“老衲,必亲赴会盟!”
群僧闻言,胸中气血一涌,脊背挺得更直。
稍顷,空闻再度敛目,声如铁石坠地:
“即刻颁《少林屠魔令》——targets张平安!”
满堂寂然一瞬,随即倒抽冷气之声四起。谁也没料到,方丈竟将事态推至这等地步——既聚百家讨武当,又单点张平安为魔首!
空闻却神色不动,只平静续道:
“凡助成此令者,少林护其十年,不问出身,不究过往。”
众僧颔首,心照不宣。
这道令一出,江湖怕是要掀浪。
更清楚的是——空闻此举,不是泄愤,是断后路。
张平安一行,正折返武当。
抬眼望去,武当山势绵延,紫气浮于峰顶,青峦凝翠欲滴。
张翠山攥紧袖角,指尖微颤:
“十年……”
“我,回来了。”
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眼底却已泛起水光,在日光下微微晃动。
这十年,他梦里踏过千次山门石阶;这十年,他把归途刻进每一寸筋骨。
如今山在眼前,风拂面颊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尤其袖中那匣黑玉断续膏,温润如生——俞岱岩的腿,有望重续;他与殷素素之间那笔血债,也终于能摊开来说个明白。
越想,脚步越急,仿佛多停一息,便辜负了十年光阴。
身后,武当诸长老与弟子皆含笑而行,衣袂翻飞间,尽是凯旋之色。
唯张平安步履如常,神色淡静,仿佛归山不过寻常赶路。
他边走边默查心内所得——
“咦?”
“百万震惊值?”
数字撞入识海,他眉梢微挑。
“接五哥一趟,竟攒下这许多?”
唇角略弯,心头踏实。毕竟,百万之数,尚属头回。
“商城该快刷新了……”
他暗自忖度,眸光微闪:
“不知这一轮,能刷出何等好物?”
百万值在手,岂容平庸?
念头一收,他垂眸敛神,复又随众人,稳步向山门而去。
武当山门内,只余几名低辈弟子值守。
几人凑在檐下闲话:
“真没想过,小师叔在山上分量这般重!”
“为迎他,连闭关的长老都出了洞府。”
“二代弟子中,独他一人,能让诸老齐动。”
“可不是?听闻他不过武皇境,便斩了风云二位武宗!”
“妖孽二字,真不算糟蹋他。”
“也不知他们何时抵山?”
议论渐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