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没?”
“武当为了接他,几乎把家底搬空了!”
“连闭关多年的武尊长老都破例现身!”
“就差张真人亲自提剑下山了!”
“这么大阵仗,只为一个张平安?”
“还是说,图的是张翠山身上那把屠龙宝刀?”
“这张平安……到底在武当排第几号人物?”
流言如潮,越传越玄。
正当江湖尚未从震惊中回神,又一则秘闻悄然浮出水面:
“前些日子不是传,有人降服了神兽玄武?”
“对!就是武当那个张平安!”
“啊?”
“是他?!”
“玄武?真武大帝的坐骑?!”
“他才多大年纪,修为几何,竟能收服此等灵物?”
“莫非……他真是真武大帝转世?”
“早有人这么讲了。”
消息如野火燎原,一夜之间,张平安之名再度席卷江湖。
锋芒所至,无人能掩其光。
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死局,他不仅破了,还破得干净利落、震古烁今!
天下会内,断浪刚返营不久。
一想起汝阳王府里那一幕幕,背脊仍是一阵发凉。
“雄霸竟要我去对付张平安?”
“少林空玄都死在他手里了,我去了不是送命?”
断浪暗自腹诽,脊背发凉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念头转了几转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此行虽一事无成,好歹没跟张平安结下死仇。
再者,武当那帮人半路杀出,倒成了现成的台阶——雄霸那儿,也算有个交代。
一想到风云二人尸骨未寒的结局,他指尖微颤,只觉侥幸。
稳住心神后,他整了整衣袍,抬步跨进大殿。
殿内静得只闻烛火轻爆。
雄霸端坐主位,手中摊着一卷泛黄册子,看得入神,连胡须被自己无意识捻断两根都未察觉。
“嗯?”
抬眼见断浪进门,他眼皮一掀,嗓音沉而锐:
“断浪!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屠龙宝刀的线索,可有眉目?”
断浪当即垂首抱拳,声调低沉:
“帮主恕罪,属下……一无所获。”
“什么?!”
雄霸手掌猛拍扶手,青筋暴起,面如铁铸,眼神似刀刮过断浪面门。
怒意翻涌,脱口便是厉喝:
“连个风声都探不到?废物!”
断浪喉头一紧,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只余恭顺。
他略一停顿,便将汝阳王府中事,原原本本道来——空玄横尸阶前、武当众长老齐至、张平安负手立于残阳之下……一字不添,亦一字不减。
“啊?!”
雄霸霍然起身,书册滑落于地也浑然不觉。
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会如此?”
“空玄是武宗,竟真被张平安斩了?”
“武当连闭关多年的几位武尊都惊动了?”
“为接应一人,竟摆出这般阵仗?”
他怔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刚咽下一口滚烫的砂砾。
先前还笃定张平安必死无疑,转眼间,竟成江湖最烫手的山芋。
片刻沉默后,他额角青筋跳了两下,脸色阴沉如暴雨将至。
心底那点自负,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钻进来的全是寒意。
“这张平安,是我天下会头号大患!”
“风云已折于他手,如今竟能稳杀武宗!”
“可他分明只是武皇!”
“更别说背后还站着整个武当!”
恨意翻腾,却压不住一丝发虚。
泰山之巅那一幕又撞进脑海——风云跪在血泊里,头颅滚落时,他就在三丈之外。
天下会的威望,就从那一刀开始,一寸寸崩塌。
照这般下去……
统御江湖?怕是连总舵都难保安稳。
他忽然攥紧椅背,指节泛白,眸光一凛:
“唯有联手无双城!”
那座盘踞岭南数十载的老牌势力,底蕴深厚,不容小觑。
独孤一方或许平庸,但他兄长剑圣独孤剑——谁敢轻言其深浅?
念头落定,雄霸目光如钉,直刺断浪:
“你即刻启程,去无双城。”
“告诉独孤一方,天下会愿与无双城,歃血为盟。”
断浪心头一沉,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