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安开口了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：
“嫂子，你先带无忌回武当，我陪五哥稍后就到。”
殷素素一怔，侧头看向张翠山。
张翠山沉默片刻，轻轻颔首：“素素，听小师弟的。”
她这才点头，牵起张无忌的手，足尖一点，轻盈跃上玄武宽厚脊背。
张平安抬眸，朝玄武朗声道：
“玄武，送他们回武当。”
神兽低首，眸光温润，似通人意。
旋即四肢一振，腾空而起，庞大身躯化作一道青灰色流光，眨眼撕裂长空，直指武当方向。
底下众人仰头呆望，久久不能言语。
“这……？”
“我眼花了？真瞧见了？”
“蛇身龟甲？”
“莫非是传说里真武大帝驾前的玄武神兽？”
“这般上古灵物，竟俯首听命于张平安？”
“早听说江湖上有高人降服玄武，原来那人就是张平安？”
“老天爷啊！他到底是怎么收服的？”
“这张平安，怕不只是个武当弟子这么简单！”
四下里顿时哗然。
谁心里都清楚——今日这事一传开，整个武林，怕是要地动山摇。
屠龙宝刀现世，再无半点虚言。
玄冥二老，两位威震江湖多年的武宗，当场授首于张平安之手。
众人还僵在惊愕中时，张平安耳畔忽响起清脆提示：
【叮！】
【宿主引发全场震惊，+10震惊值。】
【宿主再度引发震动，+30震惊值。】
【宿主持续震慑群雄，+50震惊值。】
他唇角微扬，心下熨帖。
旋即抬眸，目光缓缓扫过人群。
被那视线一触，众人脊背发凉，脚底生寒。
不少本是冲着张翠山来的，可亲眼见过张平安出手，哪还敢妄动分毫？
连玄冥二老都如草芥般被斩，他们若上前，岂非自寻死路？
惊魂未定，谁还敢多留？纷纷掉头就走，步子乱、气息促，唯恐慢了一息就被盯上。
好在张平安无意赶尽杀绝，只静立原地，任他们仓皇退去。
待人散尽，张翠山才长长吁出一口气，转头望向张平安：
“小师弟，咱们稍作易容，悄悄回武当，应当稳妥。”
张平安神色平静。
方才玄武就在身侧，张翠山却连骑都不骑。
如今倒想起乔装改扮？
他略一停顿，才开口道：
“不必。此番，咱们光明正大回去。”
“啊？”
张翠山浑身一颤，瞳孔骤缩，错愕直白得藏都藏不住。
他万没料到，小师弟竟选这条路。
“小师弟，这般张扬，怕是不妥吧？”
张平安轻笑一声，语气从容：
“放心吧，五师哥。”
“有我在，何须遮掩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转身迈步，衣袂未扬，背影却已透出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在他眼里，这正是攒震惊值的大好时机。
若遮头盖脸，谁认得出他？谁又惊得起来？
张翠山望着那远去的身影，怔在原地，半晌才喃喃出口：
“小师弟……竟硬气至此？”
惊意未消，他猛然回神，心头雪亮——眼前这位小师弟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少年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光阴流转，数日倏忽而过。
如今江湖各处，已无人再疑张翠山归来一事。
这一回，不是风声，不是流言，是板上钉钉的实信。
江湖为之沸腾。
无数双眼睛亮起，无数双手暗中攥紧。
屠龙宝刀在手，号令天下，唾手可得——这诱惑，谁能不动心？
更有一则消息如野火燎原：
张平安，武皇五重境，亲手斩杀玄冥二老，两位老牌武宗。
消息一出，满座皆惊。
“什么？武皇杀了武宗？”
“还是两个？”
“张平安办到的？”
“真假？”
“玄冥二老成名几十年，说没就没？”
“他才武皇五重，凭什么逆伐两尊武宗？”
街头巷尾，茶楼酒肆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多数人将信将疑——太离奇，太骇人，听着就像戏文里编出来的。
同一时刻。
天下会，议事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