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张平安斜睨二老、嗤笑出声的模样,可把她惊得半天没回过神。
而此刻,玄冥二老脸上火辣辣地烧。
自恃武宗身份,本以为擒下张平安不过是抬手之事。
谁知一触即溃,对方修为明明摆在那里,战力却全然不合常理……
四周议论如针扎耳,二人额角青筋暴起。
堂堂武宗,被一个武皇当众震退数步——传出去,江湖上还怎么立足?
这口气,咽不下,也抹不平!
“那火神虚影……威势骇人,究竟是什么路数?”
鹿杖客咬牙低语。
鹤笔翁眯起眼,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钉向张平安:
“小子,你可尝过玄冥神掌的滋味?”
话音未落,张翠山脸色刷白,失声喊道:
“小师弟!”
“小心玄冥掌毒!”
“寒气入髓,非师尊亲至不可解!”
方才拳掌相撞那一瞬,张平安虽占上风,可玄冥二老的掌力终究擦过他右拳——
阴寒之气,已悄然渗入皮肉。
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语:
“中了玄冥掌,寒毒蚀骨。”
“发作起来生不如死,十人九亡。”
“浑身结霜,血脉成冰,活活冻毙!”
“太莽撞了啊……”
“可惜,真可惜!”
“怎敢赤手硬接玄冥神掌?!”
四周嗡嗡的议论声钻进耳朵,张平安嘴角一撇,眉梢都懒得抬一下。
那副神情,仿佛玄冥神掌不过是灶膛里飘出的一缕冷烟。“这点寒气,九阳神功搓搓手就化了!”
“我练的,可是混元无极功。”
他心里一哂,连眼皮都没颤半分。
方才双掌相撞那一瞬,体内真气早已自行运转,寒毒刚渗进来,就被碾得干干净净,连渣都没剩。
等了片刻——
众人盯着张平安,见他气息匀长、衣袍未乱,脚边连霜花都没结一星半点,全傻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真没事儿?”
声音发虚,眼神发直,谁也不敢信自己眼睛。
“嗯?!”
玄冥二老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他。
在他们眼里,武宗以下挨上一掌,轻则经脉冻裂,重则当场僵毙。
鹿杖客脸色一沉,嗓音压得极低:“这小子不对劲!”
鹤笔翁没接话,只缓缓攥紧了手掌。
忽地,人群里有人失声喊出来:
“他……他是斩了风云、登过玄榜的张平安!”
话音落地,满场倒抽冷气。
“什么?!”
“真是他!”
“张平安?!”
“怪不得武当突然冒出个这么扎眼的后生!”
“原来是他!”
张翠山和殷素素闻言一怔。
“风云”是谁,他们从未听过;
可“玄榜”二字,却像烙铁烫在心上——那是整个江湖用血与骨垒出来的名册,非绝顶天资不可入。
更别说,张平安分明才武皇五重境界。
“平安……竟已强到这等地步?”
张翠山喃喃出口,声音里全是不敢信的颤。
玄冥二老也是一震。
“竟是这小子!”
鹤笔翁低声吐出一句,喉结上下一滚。
泰山那场血战,武当派两位武尊长老亲自出山,只为护他周全——这事,他们早有耳闻。
张平安听罢,只略略颔首,目光已如刀锋般钉在二人脸上。
“今日——”
“我也还你们一掌。”
话落,玄冥二老先是一愣,随即仰头大笑。
纵然惊诧于他身份,可他们终究是武宗!
一个武皇,再逆天,也翻不出他们的掌心。
张平安不言,双手徐徐合于胸前,继而猛然推出。
身后火光轰然腾起,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神虚影随之抬掌、挥臂、怒击!
“圣印六式——涅槃圣掌!”
佛光炽烈,金焰翻涌。
混元无极功催至极致,整只手掌竟似熔铸于太阳核心,纯阳灼灼,无可匹敌!
“轰——!!!”
掌风炸开,如天河倾覆,横贯长空。
云被撕开,风被煮沸,天地间只剩一道奔雷般的纯阳洪流!
“啊?!”
玄冥二老笑容僵在脸上,汗毛倒竖。
“快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