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众人愕然侧目。
谁都知道——这是以文会友之地,不是演武场。
当然,惊愕之余,也有人忍不住琢磨。
此前人榜刚更新,张平安的名次便一举压过慕容复。
硬生生把慕容复挤出了人榜前十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慕容复此刻提出武道切磋,
不过是想在拳脚上扳回一局!
稍一琢磨,众人纷纷叹道:
“莫非真能瞧见一场较量?”
“不知慕容复和张平安,到底谁更胜一筹?”
“张平安曾斩过武王,慕容复敢接这一刀吗?”
“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群里又踱出一人。
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杨虚彦。
他步子未停,站定即朗声道:
“久仰张兄威名,我亦习武多年,愿向你请教一二!”
这话一出,在场之人无不错愕。
谁也没料到,横生枝节——
慕容复要挑张平安,尚在情理之中;
杨虚彦竟也突然亮了剑!
“嗯?”
几位大儒眉头紧锁,面色微沉。
长安诗会,何时成了演武场?
静默片刻,眼看一位大儒已欲开口训诫。
张平安却忽然轻笑一声。
事已至此,何不推一把火?
送上门的机缘,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?
念头刚落,他便抬眼道:
“你们既要讨教,我自当奉陪。”
众大儒闻言蹙眉。
虽觉不合规矩,可当事人应允,他们也不便强行拦阻。
慈恩寺塔内,武周皇子拍案而起,连声叫好:
“妙!妙!”
“这诗会,倒比往年热闹得多!”
随即唤来随从,命其速去传话:“请诸位大儒不必干预此事。”
“是!”
随从躬身领命,快步离去。
长宁宫主神色凝重,指尖微攥袖角,显是忧心张平安安危。
“皇兄,这般处置,是否欠妥?”
“哈哈!”
皇子朗声一笑,打趣道:
“哟,皇妹这是心偏到西市去了?”
“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切磋,伤不了筋骨!”
长宁宫主一怔,耳根霎时泛红,垂首不语。
不多时,随从将皇子口谕带回。
大儒们听罢,只微微颔首,心底却满是无奈。
见几位大儒皆无异议,四下顿时哗然:
“啊?”
“大儒们……真不管?”
“难不成,真要动手?”
“这下可有看头了!”
“……”
慕容复暗喜。
他原还怕大儒出面制止,坏了自己这一局。
毕竟诗会之上言武,终究失礼。
谁知,竟无人阻拦。
“天助我也!”
他压低声音,难掩雀跃:
“若能在武道上压他一头,兴许……还有转圜余地!”
一旁的杨虚彦不动声色扫了慕容复一眼。
只一眼,便瞧出此人根基浮、心气躁。
他心中冷笑:
不如借他之手,替我除了张平安。
此人一去,再无人碍我之事。
霎时间,满场目光如聚灯般灼灼投来。
张平安却始终从容,神色未动分毫,仿佛眼前二人不过寻常过客。
略一停顿,他目光缓缓掠过慕容复与杨虚彦,语气平淡如水:
“省些功夫——你们一道来吧。”
话音落地,全场骤然死寂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没听岔吧?”
“他让两人一起上?”
“这是打算一挑二?”
“慕容复也好,杨虚彦也罢,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?”
“狂得够味!我服!”
“……”
人人瞠目,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谁也没想到,张平安竟狂至此——
人榜第十,偏要独对两大高手。
常言道,双拳难敌四手。
惊愕未消,已有低语响起:
“这张平安,是不是……飘得太远了?”
“一个人打两个?他真有这本事?”
“慕容复那手绝活,听说厉害得吓人!”
“那位从大隋来的公子,瞧着也绝非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