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安耳听着,眼中倏然一亮,主意已定。
慕容复尚在凝神推敲,徐渭熊亦未提笔——
张平安却已一步踏前,开口道:
“我先来。”
满场哗然。
“什么?”
“这才刚点香!”
“一炷香都不用?他真不打算写了?”
“……”
慕容复眯起眼,冷笑浮上嘴角:
“呵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——怕是肚里空空,只好硬撑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四下哗然。
没人信张平安能成。
徐渭熊眉心微拢。
她还在推敲字句,张平安竟已抬步要吟了。
怎不叫人惊愕?
他当真连半刻思量都不要?
第二轮明明给了整炷香的工夫,他偏不取。
有人笑着打趣:“古来曹植七步成诗,张平安莫不是踏三步就完了?”*
张平安听了,唇角一翘。
那神气,笃定得毫不遮掩。
于他而言,哪用什么焚香计时?
一首?十首?百首?
不过张口之事。
万众屏息中,他已上前一步。
满堂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人人都想瞧瞧——不假思索,他到底能吐出什么字来?
张平安却浑不在意。
站定后,他轻轻阖眼,缓吸一口气,开口便诵:
“凤凰台上凤凰游,凤去台空江自流。”
“吴宫花草埋幽径,晋代衣冠成古丘。”
“三山半落青天外,二水中分白鹭洲。”
“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。”
声落,满场哑然。
人人僵立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喉头似被堵住。
这诗……
意境之深、气韵之厚、章法之严,早已跃出寻常藩篱。
开篇写凤凰台,十四字嵌三“凤”,非但不滞,反如珠玉相击,清越流转。
凤去台空,唯江水滔滔不息——盛衰有尽,天地恒常。
继而由台及史,吴宫荒径、晋代冠冕,皆被时光悄然吞没。
繁华转瞬,徒留苍茫。
笔锋忽转,不再沉溺旧事,抬眼即见山河浩荡:
三峰隐入云霭,恍若浮于青天之外;
白鹭洲横截大江,水势劈作两道奔涌。
气象磅礴,胸襟顿开。
末两句更如剑出鞘,锋芒内敛而意蕴深长。
语出天然,不琢不饰,却清峻如风,疏朗如月。
一首小诗,将千年烟云、眼前山水、胸中块垒,全数熔铸一处。
忧思不露声色,家国之叹却沉沉压来。
全场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。
人人怔在当场,脸上写满不可置信。
张平安心底,系统提示接连炸响:
【叮!】
【检测到宿主引发震惊。】
【获得10点震惊值。】
【获得30点震惊值。】
【获得50点震惊值。】
【……】
他心中微哂,只管稳稳收着这份震颤。
众人这才慢慢回神,有人失神低语:
“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!”
话音未落,翰林学院与上阴学宫的学子,脸色齐齐一变。
夸赞声随即轰然涌起:
“绝了!”
“这张平安,文气直贯星斗!”
“不假思索便成此篇,真是天纵之才!”
“……”
几位大儒亦面露异色,失了平日端肃。
他们不自觉地反复咀嚼诗句,喃喃出声:
“千古绝唱啊!”
“此子竟能信口道出这般句子?”
“出口成章?”
“莫非是谪仙附体?”
“……”
惊叹此起彼伏,心防尽溃。
就连听不太懂诗的人,也觉心头一阔,仿佛有长风穿谷、大江奔野,浩浩汤汤,扑面而来。
待听见大儒们如此评断,旁人更是瞠目:
“什么?”
“我没听岔吧?”
“张平安这首,竟称得上‘千古绝句’?”
“这般人物,实在骇人!”
“武道惊艳也就罢了,诗才竟也登峰造极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麒麟才子!”
“……”
满座目光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