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好诗!确是好诗!
    “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”

    “胜负如何,全凭诗句说话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台下已是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忽有一人扬声问道:

    “敢问第一轮,题旨为何?”

    张道敬抬眼,朝远处几位大儒望去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略一颔首,眯眼开口:

    “就以‘初至长安所感’为题。”

    全场顿时哗然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写初到长安的感受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有何可写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少才子皱起眉头,一时无从落笔。

    翰林书院、上阴学宫那边,徐渭熊等人却已悄然提笔。

    慕容复与杨虚彦亦不迟疑,各自上前挥毫。

    慕容复题曰:

    “遥怜春花日,难解忘长安!”

    杨虚彦落笔则是:

    “恐逢故里莺花笑,且向长安度一春!”

    两句吟罢,四下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连那些书院学子也怔住了——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,这两个江湖人,竟提笔即成,毫不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两人的诗句,格调清奇,韵味悠长,确属上乘之作。

    “这?”

    “真没料到,行走江湖的侠客,竟能吟出这般句子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

    “我还当江湖儿女,只晓刀剑横飞、拳脚相向呢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满座文士、闺秀,纷纷低语赞叹。

    论武功造诣,他们自愧不如江湖中人;

    可若比诗才文思,江湖豪杰向来难入雅士法眼。

    在众人印象里,那些风尘仆仆的侠者,日日穿行于血雨腥风之间,

    哪还有心思细品平仄、推敲字句、涵养诗心?

    偏偏慕容复与杨虚彦二人,偏就甩出两首意象高远、余味绵长的诗来。

    怎能不叫人刮目相看?

    连几位执掌评卷的硕儒,听罢也一时失神,面露惊容。

    先前,他们私下还笑谈:江湖草莽,凑个热闹罢了,何谈吟诗?

    可此刻,诗句一出,方觉自己错得离谱——原来刀锋之上,亦能开出墨花。

    慈恩寺塔内,皇子与长宁公主静听传报,颔首不语。

    神色间,分明是赞许。

    片刻沉寂后,皇子忽而轻声道:

    “不知张平安会如何落笔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目光已悄然掠向长宁公主。

    长宁公主微微一怔,眉间浮起一丝隐忧。

    她记得张平安那首俚俗直白的“口水诗”,虽有鲜活气,却终究欠几分雅重。

    眼下慕容复、杨虚彦均已献上佳作,张平安若想胜出,非得压过二人不可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转眼间,众人陆续交稿,墨迹未干。

    唯独张平安仍端坐原位,迟迟未动。

    宁中则与岳灵珊对视一眼,心口发紧,齐齐望向他。

    只见他眉心微蹙,双目低垂,似在反复斟酌。

    这一神情,反叫母女俩愈发悬心。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张少侠一时卡住了?”

    “若真交不出像样诗句,今日怕是要沦为笑柄了。”

    宁中则暗自咬唇,面色沉肃。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,诗会场上,空手登台,比写歪诗更伤颜面。

    岳灵珊早已坐立不安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。

    四下早静了,旁人都已落笔,唯有他一人未赴台前。

    此时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
    见他依旧不动如山,有人摇头叹气: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是我们太高看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?全场只剩他没动。”

    “八成只会那几句顺口溜。”

    “逗趣尚可,登堂入室?难。”

    “原以为是个异数,结果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议论声嗡嗡起伏,皆认定他是江郎才尽。

    慕容复耳闻,嘴角微扬,袖中手指悄然一捻,笑意藏得极深——就等这一刻。

    张平安却浑不在意。

    他皱眉,并非无从下笔;

    恰恰相反,好诗太多,挑哪一首,倒成了难题。

    略一思量,眸中倏然清亮,主意已定。

    他起身,步履沉稳,径直朝高台而去。

    众人一愣,随即哗然:

    “张平安上台了!”

    “上台又怎样?”

    “他除了打油诗,还能掏出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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