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复来了!”
“真想亲眼瞧瞧,那个让慕容复颜面扫地的张平安,究竟是何等模样?”
“今天这场诗会,怕是有热闹可看了!”
“可不是嘛,慕容复绝不会咽下这口气!”
“两人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年轻俊杰!”
“……”
众人正议论纷纷时,
又有一拨人联袂而至。
为首者气宇轩昂,面若敷粉,眉目如画。
最惹眼的是他唇上两道胡须,修得整整齐齐,竟与眉毛一般清秀挺拔。
不是江湖人称“四条眉毛”的陆小凤,还能是谁?
跟在他身侧的青年,面容温润,风姿隽永,手中一把素面折扇轻摇慢展。
正是江南花家七公子——花满楼。
见二人现身,场中顿时又是一阵骚动:
“那是……陆大侠!”
“旁边那位是花满楼!”
“天呐!”
“连他们都来了?”
“这一届长安诗会,真算得上百年难遇!”
“群英荟萃,盛况空前!”
“……”
此时,慈恩寺塔顶。
两名身影静立远眺。
正是长宁公主与皇子。
长宁公主目光频频扫过下方人群,神情专注,似在寻觅什么。
皇子侧眸瞥见,忍不住笑问:
“皇妹,你莫非在找张平安?”
“啊?”
话音刚落,长宁心头一跳,脸颊微热,耳根都泛了红。
自听说张平安以一首俚俗小诗令慕容复当场难堪,她便对他生出几分好奇——
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敢写那样不拘一格的诗?
更何况,人榜新近更迭,张平安赫然列第十位。
武师六重之境,手刃武当费彬,硬生生将慕容复挤出了前十。
这份胆魄与锋芒,让她愈发想亲眼一见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场中议论声未歇:
“怎么还不见张平安露面?”
“说不定,他才是今日最大的变数!”
“也不知此人究竟什么来头?”
“……”
众人心中皆悬着一份期待,翘首以盼。
就连徐渭熊、张子陵这般人物,也颇感兴趣。
虽说那首诗通篇白话,毫无雕琢,却偏偏透着股鲜活劲儿,耐人寻味。
陆小凤与花满楼听闻四周议论,相视一笑,眼中亦浮起几分兴味——
这名字,听着就有趣。
人们仍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张平安:
“此人简直不可思议!”
“武师六重,竟能斩杀武王?”
“可不是!”
“人榜第十,硬是把慕容复给挤了下去。”
“慕容复这回,真是栽得够彻底。”
“诗会还没开锣,先被羞了一回;榜单刚更新,又失了名次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些话一字不漏钻进慕容复耳中。
他指节捏得发白,脸色铁青,眸中怒意翻涌如沸水。
一首口水诗已让他难堪至此,如今人榜再遭碾压,无异于当众剥面。
旁人议论越响,他心口越像被钝刀割着,血淋淋地疼。
“咯吱——”
牙齿咬紧,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线。
他暗自发誓:今日诗会上,定要让张平安跪着离场!
忽地,一声高呼炸开全场:
“张平安到了!”
霎时间,千百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入口。
只见一位白衣少年缓步而来,步履从容,仿若闲步自家庭院。
衣袂微扬,容色清朗,眉目间不见锋芒,却自有光华流转。
举手投足,俨然不染尘俗的玉山之姿。
不是张平安,又是何人?
这一场长安诗会,他本就期待已久。
初来乍到,只因羞辱慕容复一事,震惊值便暴涨近十万。
而今群贤毕至,豪杰云集,若能在诗会上再掀波澜……
那震惊值,怕是要冲破天际。
宁中则与岳灵珊一左一右,悄然随行于他身后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,母女俩顿时像被钉在了原地,浑身不自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张平安一现身,满场目光霎时亮了起来。
“他就是张平安?”
“这相貌,真叫人挪不开眼!”
“怪不得能杀出重围,压根不是靠运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