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家臣扫视一圈,目光直直落在张平安这一桌。
他径直走来,二话不说,“啪”一声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:
“这儿让出来。”
四周顿时嗡嗡作响:
“啧,这几人撞上硬茬了!”
“看那排场,必是显贵之后。”
“慈恩寺塔下,哪还有空位?”
“由不得他们挑三拣四。”
“……”
宁中则与岳灵珊心头一紧。
谁料刚安顿下来,就惹上这等麻烦。
眼前这些人,一看便非善类。
两人下意识望向张平安,静待他如何应对。
却见他神色未变,甚至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——送震惊值上门,倒是省得他费事寻摸。
片刻沉寂后,他嗓音清冷,不疾不徐:
“若我说,不换呢?”
“嗯?”
那名家臣脸色骤沉,眼中凶光毕露,仿佛张平安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
正欲发作,慕容复抬手止住,上前半步,朝张平安抱拳一礼:
“这位兄弟,在下慕容复。”
“今日之事,烦请赏个薄面。”
话音未落,满堂皆惊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是慕容复?!”
“竟是慕容公子亲临!”
“果然丰神俊朗,名不虚传!”
“……”
此前众人还在猜,今年长安诗会谁能拔得头筹。
慕容复呼声最高——毕竟声名早著。
谁承想,才议完,人就真进了这小客栈。
怎能不叫人瞠目?
一时之间,有人暗叹张平安运气太好,能攀上这等人物;
也有人摇头,说他倒霉透顶。
但有一点,众人心照不宣:
这位置,张平安非让不可。
周遭议论传入耳中,几个家臣下巴抬得更高,眉宇间全是倨傲。
其中一人斜睨着张平安,嗤道:
“小子,给我家公子腾地方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“瞧瞧,我家公子都亲自开口了,还不麻利儿让座?”
家臣冷笑一声,斜睨张平安,眼神里尽是讥诮。
在他们眼里,慕容复名震江湖,人榜上赫然在列。
光是报出名号,就足够叫寻常人腿软退避三舍。
慕容复听着四周嗡嗡的赞叹,下巴微扬,胸中笃定。
他确信,这名字一亮,对方必会起身相让。
可等他再抬眼——
张平安正歪着头打量他,唇角一勾,笑意懒散,仿佛听了个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“嗯?”
那点漫不经心刺得慕容复眉心一跳。
他喉结微动,硬生生牵起嘴角,声音却已绷得发紧:
“小兄弟,不肯挪个位置给我?”
张平安指尖轻叩酒盏,嗤笑出声:
“我凭啥让?”
“就因为你叫慕容复?”
“哪根葱?”
话音未落,他已偏过脸去,自顾斟满一杯,仰头饮尽。
这话如火油泼进柴堆。
慕容复脸上血色一滞,怒意直冲天灵盖。
——我都亮明身份了,你竟当耳旁风?
几个家臣当场炸开。
横眉竖目,牙关咬得咯咯响,瞪着张平安的眼神,活像要撕下他一块肉来生嚼。
满堂宾客倒抽冷气,面面相觑。
谁也没料到,这少年敢把慕容复的脸面,当抹布似的甩在地上踩。
“这……”
“真没听岔?”
“他刚才是不是骂慕容公子是‘哪根葱’?”
“什么来头?疯了不成?”
“……”
惊声未歇,张平安脑中倏然响起清脆提示:
【叮!】
【检测到宿主引发震惊。】
【获得10点震惊值。】
【获得20点震惊值。】
【获得30点震惊值。】
【……】
他眸底微亮,心下满意。
长安诗会还没开场,这波“惊”已稳稳入账。
宁中则与岳灵珊攥紧袖口,怔然相视。
方才听闻来者是慕容复,母女俩还暗忖张平安怕是要退让三分。
谁知——
连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,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晃眼的招牌。
此时,慕容复身后几名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