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华山弟子横剑踏前半步,急声道:
“师母,您带灵珊师姐先走,我来断后——”
“咻!”
剑光乍起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。
那弟子话音戛然而止,胸口一道血线迸溅,仰面栽倒。
“你——?!”
宁中则瞳孔骤缩,猛地扭头。
出手之人,赫然是劳德诺!
她怎么也没料到,这个岳不群亲口赞许、华山上下皆视作栋梁的二弟子,竟会亲手斩杀同门!
“二师兄?你……”
岳灵珊僵在原地,耳中嗡鸣不止,脑子一片空白。
还没对上嵩山派,自家阵中,已先溅了血。
她怎能不心头一震?
宁中则母女尚在怔忡之间,远处费彬忽而仰天大笑:
“哈哈!”
宁中则与岳灵珊全然不解其意。
可张平安却心如明镜。
劳德诺拜入华山之前,本就是左冷禅座下第三弟子。
左冷禅欲控华山动向、窥岳不群虚实,早将他安插为眼线,潜伏多年。
“嗯?”
笑声未落,宁中则已猛然回神。
略一思忖,眉间怒意骤起,目光如刀,直刺费彬:
“好!”
“嵩山派素称正道魁首,竟行此等卑劣勾当!”
“今日纵然血溅当场,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!”
话音未落,她肩脊一挺,神色凛然,毫无惧色。
“娘说得对!宁死不屈!”
岳灵珊紧随开口,声虽清脆,却字字铿锵。
客栈里霎时静了半拍,随即嗡嗡作响。
“哎哟——这戏台子搭得真快!”
“早听说左掌门想把五岳剑派捏成一块铁板。”
“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!”
“费彬可是武王境的大手,那对母女……怕是悬了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交头接耳,却无一人起身。
更有不少江湖客悄然退步,缩至墙角,只把眼睛睁得溜圆,手却按在刀柄外三寸——不动、不拦、不沾身。
嵩山派势大,费彬名头更硬,谁敢拿命去试?
林震南等人看得眼皮直跳,却只抿紧嘴唇,纹丝不动。
福威镖局不过小本营生,走南闯北靠的是一个“稳”字,最忌蹚这种浑水。
张平安却端坐如初,慢饮一口酒,面色未改分毫。
左冷禅图谋五岳归一,早已暗中铲除异己,手段阴狠,人命如草——这些,他比谁都清楚。
但此刻,他并不打算出手。
热闹,还得再看一会儿。
火候未到,急不得。
就在此刻,宁中则忽地侧首,目光如电,钉在劳德诺脸上:
“我要亲手宰了你这个叛徒!”
话音未落,长剑已出鞘!
寒光乍裂,银芒撕空,剑尖直贯心口,快似惊鸿,烈如奔雷。
眼看刃锋距劳德诺胸前三寸——
宁中则身形猛地一僵,手腕一软,剑势顿溃,额角沁出冷汗,唇色霎时发青。
劳德诺嘴角一扯,冷笑未散,反手一掌已劈在她左肩!
“噗!”
鲜血喷涌而出,她踉跄后退,撞上桌角,眼中最后一丝光也黯了下去。
原来毒早下了,只等这一刻发作。
“娘——!”
岳灵珊扑上前去,双手死死托住她下滑的身子。
劳德诺掸了掸衣袖,语气淡得像在拂灰:
“今日,没人能救你们。”
四周一片默然,只余粗重呼吸。
众人摇头暗叹——这一对母女,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忽然——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三声清脆击掌,不疾不徐,却砸得满堂一静。
“嗯?”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
目光所及,尽落在临窗那张木桌旁。
张平安缓缓放下酒杯。
“张少侠?!”
林震南瞳孔骤缩,失声出口。
谁也没料到,他竟会在此时起身。
福威镖局几个趟子手面面相觑,喉结上下滚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,张平安耳中轻响:
【叮!】
【检测到宿主引发震惊。】
【获得10点震惊值。】
【获得30点震惊值。】
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