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,江湖才是快道。”
这时,镖头踉跄上前,拱手深深一揖,声音发紧:
“多谢张少侠救命之恩!”
张平安浅浅一笑,点头示意。
念头一闪而过——此行本要去名剑山庄替张三丰送信,路远马乏;若这支镖队顺路,倒是省却不少脚程。
他当即抬眼,朝镖头问道:
“冒昧请教,贵镖队此行,可是往何处去?”
张平安话音刚落,那镖头脚步一顿,眉心微蹙。
片刻后,他缓缓舒展了肩膀。
——张平安救过他们性命,又是武当山出来的弟子,哪会存什么坏念头?
念头转定,他抱拳朗声道:
“张少侠,我们是福威镖局的,此去长安!”
张平安眸光一跳,正合心意。
“福威镖局?”
他略一怔,这名字竟在耳畔晃过几回。
沉吟须臾,他颔首道:
“我下山历练,本就打算往长安走。”
镖头闻言,心下顿明。
立刻拱手一笑:
“张少侠若不嫌粗陋,不如与我等同行?”
有这般人物护行,何愁路上不安稳?
“好,这段路便托付诸位了。”
张平安应得干脆——本就想搭这趟顺风车。
镖头喜形于色,忙整衣正容:
“张少侠,在下福威镖局林震南!”
话音未落,他侧身朝旁侧马车一瞥,扬声唤道:
“夫人,平之,快出来拜谢张少侠救命之恩!”
张平安心头微震。
“林震南?”
“林平之?”
“果真是他们!”
先前听闻“福威镖局”四字,便觉耳熟;此刻才恍然——竟是林家的字号。
“怪不得后来招来青城派的祸事……”
他低语一句,声音轻得只自己听见。
林家那桩旧事,他清楚得很:
辟邪剑谱惹眼,青城四秀领头血洗福州老宅,满门尽殁,唯余林平之一人,被岳不群半途截走。
可这些,在张平安眼里不过翻页旧纸。
青城派也好,五岳剑派也罢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他背后站着的是武当山,义父更是已登武圣之境的张三丰。
正思量间,一位素衣妇人携着个清瘦少年缓步上前。
“恩公大德,妾身代全家叩谢!”
妇人俯身一礼,举止端庄。
少年亦躬身作揖,眉目清亮,神色却隐隐沉郁。
张平安淡然点头,目光在二人面上轻轻一掠。
王元霸之女王氏,洛阳金刀门出身;
林平之,从纯良坠入阴鸷,却叫人恨不彻底——他早知道。
稍一打量,他转向林震南:
“林镖头,前面有家客栈,不如歇一程再动身?”
“好!”
林震南应得利落,当即挥手招呼众人,朝路边客栈而去。
……
歇足半日,一行人再度启程。
光阴如水,数日倏忽而过。
同路相随,张平安与林震南一家日渐熟络。
原来此番赴长安,不止走镖,更兼探亲,故而举家同行。
张平安心中微热。
十八年未曾下山,武当云雾锁得太久,长安城的市声、烟火、人潮,早已在他梦里奔涌多回。
“到了长安,该能攒够秒杀点数了。”
他唇角微扬,暗自盘算。
这几日所见所遇,震惊值涨得扎实——系统商店里那几样东西,怕是已经等不及了。
念头闪过,他敛神收息,脚下一紧,跟上前方镖旗。
……
同一时刻,
青城山松风观。
一名道袍男子背手立于石阶尽头,远眺云海。
他面目寻常,小眼细眉,笑意温厚,袍袖垂落如古松静影。
一眼望去,便是位慈和修道之人。
此人正是青城派掌门、松风观观主——余沧海。
他忽而蹙眉,低声自问:
“怪了,四秀离山已有些日子,怎的至今未归?”
此前密报分明说准了:林家藏有七十二路辟邪剑法。
他这才遣四秀悄然下山,盯住福威镖局动静。
谁知,竟一去杳然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青城四秀仍不见踪影,连半点音讯也无。
仿佛人间蒸发,彻底没了痕迹。
“派去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