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修为摆在那里——低得显眼。
谁能想到,一个连内劲都未凝实的年轻人,竟能为张三丰拨开迷障?
张平安却只微微一笑,不言不语。
如今弄清了门道,他巴不得大家越惊越好。
惊得越狠,震惊值来得越猛。
就在众人屏息之际,苍穹陡然炸响!
“轰!轰!”
声震山岳,气浪翻涌。
张三丰足下生风,整个人拔地而起,直贯云霄!
众人齐齐仰首——
但见天幕裂开瑞霭,万道霞光泼洒人间;
东天紫气奔涌如龙,横跨千峰,直扑武当金顶!
祥瑞之光刹那间倾泻而下,武当山巅尽被金霞吞没!
几乎同一瞬,张三丰周身陡然迸出一股浩荡无匹的气息。
那气机如渊似岳,沉凝得令人心口发紧。
只稍一触,脊背便泛起细密寒意,指尖微麻,连呼吸都滞了一拍。
再往下压,竟似有千钧重担无声覆顶,喉头发紧,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而他身后虚空缓缓浮起一幅太极图——阴阳鱼首尾相衔,轮转不息;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,源源涌入,生生流转,永无枯竭!
“这……”
“天上怎么突然亮成这样?”
“老天爷啊!”
“师尊身上那股劲儿……太瘆人了!”
“莫非……真要踏进武圣门槛了?”
“师祖要破境了!”
“……”
满山弟子、道童、执事、长老,无不仰头失神。
谁都看得分明——
这一回,张三丰确确实实,要登临武圣之境了!
……
武当上空异象初显,江湖立时翻涌。
一道紫气自极东奔涌而来,横贯苍穹,如天河倒悬,直扑武当山门!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那是什么光?”
“这等气象……必是有人证就武圣!”
“谁有这本事?”
“瞧方向,分明冲着武当去的!”
“难不成是张真人?”
“若在武当,除了他,还有谁配得上这等天象?”
“这张真人真是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,眼看就要迈入武圣了!”
“……”
江湖各处,茶楼、码头、镖局、酒肆,人人驻足瞠目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……
移花宫。
一座缀满素兰的小院里,风过无声,唯有花影轻摇。
一名女子静立院中,仰首望天。
她面容清绝,眉目如画,眼波澄澈似春水初生。
白衣胜雪,衣袂随风轻扬,长发如墨泼洒于肩背,身形纤秾合度,静立如松,飘然若仙。
气质清冷出尘,风华不可方物。
此人正是移花宫主。
她望着天际,唇色微白,声音轻却震颤:
“没想到,武当那个老家伙,真走到这一步了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少女缓步踏入院门。
容颜皎皎,不染尘俗,眉宇间自有三分凛然、七分灵秀。
“嗯?”
她见师尊神色骤变,眉头微蹙,低声轻问:
“师尊?出了何事?”
移花宫主深深吸气,又徐徐吐出,才道:
“邀月。”
“张三丰,破境武圣了。”
邀月瞳孔一缩,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:
“什么?”
“武圣?!”
“连师尊都未曾抵达的境界……”
她喉间发干,心口擂鼓,久久不能平复。
……
天下会,天下第一楼。
临窗木栏旁,一男子负手而立,目光如电刺向天际。
他豹头环眼,面阔如磐,颌下虬须如铁,眉宇间威煞自生,不言不怒,已慑人心魄。
正是天下会帮主——雄霸。
“呵?”
他眯起眼,喉结微动,低声道:
“武当张三丰……竟真跨过了那道门槛。”
“自此,武当,再非昔日可比。”
……
天门。
冰窟万仞,寒气蚀骨,千丈冰柱如剑指天。
虚空中,一道身影悄然浮现。
脸上覆着半透明冰雕面具,纹路幽深,寒气缭绕——正是天门之主帝释天。
“哦?”
他指尖微抬,遥感天象,语气淡然,却藏一丝讶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