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了……”
“祖师怎还不出来？”
“怕是今日不会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
议论声低低响起，人心浮动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！”
一声闷响自洞内震出。
紧接着，厚重石门缓缓向内退开，尘灰轻扬，一道清癯身影，立于光影交界之处。
全场霎时无声。
所有眼睛齐刷刷盯住那扇门。
“师父出关了！”
“太师父……成了！”
众人热血沸腾，个个屏住呼吸，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张平安也仰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盯住洞府入口。
“义父终于要出关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身影自洞中腾空而起，足不沾尘，直掠长空。
那老者银发如雪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背脊微弓似龟，筋骨清奇若鹤，双耳垂轮，眸光圆润，颔下长须根根如铁戟倒竖。
一派超然出尘之相——不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，还能是谁？
武者一旦踏入武王境，便能初试御空之术。
张三丰甫一现身，满山弟子齐刷刷俯首叩礼。
“恭迎师尊出关！”
“恭迎师祖出关！”
张平安亦深深一揖，声线清朗：“恭迎义父出关！”
随即快步上前，与宋远桥等人并肩立于张三丰身侧。
“义父，您……已至武圣之境？”
他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压着试探，却掩不住那份笃定——虽不知具体境界，但那股沉厚如渊、浩荡如海的气息，分明比从前强了何止一筹。
这话一出，宋远桥几人全都静默下来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眼睛齐刷刷盯住张三丰。
“未曾。”
张三丰缓缓摇头，喉间滚出一声轻叹，眼底倏然掠过一丝黯然，随即归于平静：
“此番闭关，确有精进。”
“可武圣门槛，终究横在眼前，我迈不过去。”
全场骤然一寂。
先前众人早已察觉他气机磅礴、返璞归真，皆以为水到渠成，必登圣位。
谁料，只差一线。
就在此时，张平安脑中猛地炸开一道冷硬声响：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存活六千五百天！】
【秒杀系统激活！】
“嗯？！”
他心口一跳，险些失声骂出来：
“卧槽你大爷的！”
“可算来了——我的金手指！”
胸腔里像揣了只鼓槌，咚咚撞得厉害。
穿来十八年，寒暑不歇，日日盼、夜夜想，做梦都在等这玩意儿。
早先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穿越界拉黑了——别人开局神功加身、丹药堆成山，他倒好，守着个空壳子熬了整整十八载！
心潮翻涌片刻，他才勉强稳住气息。
下一瞬，那机械音再度响起：
【秒杀系统已激活！】
【每月刷新一次。】
【消耗震惊点，方可发动秒杀。】
“震惊点？”
他眉梢一挑，心念疾问：
“系统，我现下有多少震惊点？”
念头刚落，眼前浮出一行行清晰小字：
【宿主：张平安。】
【年龄：十八。】
【……】
【当前可用震惊值：0。】
张平安嘴角一抽，心里一万句脏话翻江倒海：
这破系统，连个见面礼都不给？
正腹诽着，张三丰微微眯起眼，目光扫过众人面庞。
“老夫虽未登临武圣，”
“但已踏足半圣之境。”
他太清楚众人翘首以盼的是什么。
也明白，一句“未至”，足以让整座武当山蒙上阴云。
所以这话，是说给所有人听的——更是说给武当的根基听的。
话音落地，人群顿时活泛起来。
“恭贺师尊晋位半圣！”
宋远桥七人齐声高呼。
其余弟子闻声，立刻应和：
“恭贺师祖成就半圣！”
“半圣已是绝顶！”
“江湖之上，半圣屈指可数！”
“师祖一跃半圣，我武当威势再不可同日而语！”
“……”
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对他们而言，这已是意外之喜——总好过空手而出、徒留叹息。
此时张平安已回过神来。
他原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