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兵近雷伊
乌糟话?”

    “哼!”李漟别过头去,冷冷道,“你这人,大事上从来不糊涂,就是心软。尤其对女人,尤其对公主。公主一哭一闹,再不行磨上一磨,你总会服软。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!”

    “有吗?”杨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“没有吗?”李漟忽然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,用力一拧,“用不用我给你数数,你这些年招惹了多少公主?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!”杨炯连忙告饶,苦笑不已,“我心里有数,有数!”

    李漟白了他一眼,松开手,正色道:“梧桐和西红柿这次都留下,让澹台灵官护在你周围就够了。另外,谭花也留下。情报的事,交给别人我不放心,有她帮忙我能省心不少!”

    杨炯点了点头:“嗯,她们都留在伊斯法罕,我也放心些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此处,两人便都不再开口,只互相望着对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间,殿外风声渐起,远处隐隐滚过一阵闷雷。杨炯看着李漟那双凤眸里自己的倒影,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就在这当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外传来,一名女卫匆匆入内,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陛下!时辰已到,该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李漟闻言,眼神倏地黯了一黯,却什么也没说,只上前一步,抬手替杨炯理了理肩上的披风系带,又将那玄铁护心镜用袖子擦了擦,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声音低低地道:“一路小心,早些回家。”

    杨炯被她这般仔仔细细地摆弄着,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,他素来不喜这种离愁别绪的黏稠气氛,便忽然凑近李漟耳畔,低声道:“素心,亲一口呗?”

    “哈?”李漟挑了挑眉,“你这是求我么?”

    “哎,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。”杨炯一脸无奈地摇头。

    “吧唧”一声,李漟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额头啄了一口,随即退后半步,嬉笑着问: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一点点。”杨炯嘴上说着,嘴角却压也压不住地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漟白了他一眼,忽地欺身上前,一把揪住他领口,将他拉得弯下腰来,仰脸吻上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这一吻又深又长,仿佛要把这许多日子的忙碌、惦念、未说出口的话全都揉进去。

    杨炯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,指间缠着她青丝间的玉簪流苏,另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,极尽温柔。

    半晌,两人分开,鼻尖抵着鼻尖,呼吸都乱了三分。

    “你要憋死我呀……”李漟微微气喘,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,随即嘴角漾开一抹浅笑,“这么舍不得我呀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杨炯老实点头。

    李漟笑意更深,可那双凤眸深处却漾着水光。

    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脸颊,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,一字一顿地道:“那就早点回家。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杨炯深吸一口气,将满腔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重重一点头,随即转身,大步朝殿外行去。

    李漟站在原地,看着那袭玄甲的背影一寸寸远去,穿过长廊,最后消失在宫门之下。

    良久,她才低低地呢喃了一句:“真个离别难,不似相逢好……”

    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,卷得廊下葡萄老藤哗啦啦作响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过她脚边。

    李漟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,望着那空荡荡的宫门,许久没有动弹。

    却说杨炯一路出了皇宫,宫门外黑压压一片,三万人马已在瓮城列阵待发。

    赤甲铁骑一列列排开,从城门一直延展到长街尽头,旌旗猎猎,矛尖如林。

    士卒们甲胄齐整,腰悬短刀,背挎弓弩,马鞍两侧挂满了箭袋与干粮囊,一个个挺胸凸肚,目光炯炯。那面绣着赤焰火龙的大纛在风中舒卷翻飞,发出啪啦啦的响声,气势冲天。

    毛罡一马当先立在阵前,见杨炯出来,端坐马上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谭花牵着杨炯乌云迎上来,将缰绳递到他手中,低声道:“梧桐说肚子疼,不来了。李溟拉着泽赫拉筹措军备,也脱不开身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不来好。”杨炯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坐稳后,他转头看向毛罡,扬起下巴,沉声下令: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毛罡当即一勒马缰,运足中气,大吼一声:“全军出发!”

    号角呜呜地吹响,三万人马如同一道乌黑的铁流,缓缓蠕动起来。马蹄踏在石板上如骤雨敲瓦,甲叶摩擦的锵锵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潮音,直出伊斯法罕北门。

    杨炯策马行在中军,出城门不过半里,忽然心有所感,下意识勒马回头。

    隔着薄雾,隐约看见北门的城头上立着三道身影。

    李溟白发在风中飞扬如雪,身影孤绝如松。

    李澈一身杏黄的劲装格外扎眼,用力朝这边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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