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讲起这一带流传的古老轶闻。
周旬摸出烟卷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白雾从唇间逸散。
胡八一和王凯旋盯着那点猩红火光,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俩就别想了,”
周旬轻笑,“就这身子骨,在高处抽烟跟找死没两样。”
——也只有他这样异于常人的体质,才敢在几千米的山巅吞云吐雾,还是饭后这一支。
当然,胖子和老胡倒也不至于一根烟就送命,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两人同时叹了口气,不约而同瞥向明叔一家:比起那三位,自己总归强些吧?
可比起周旬,终究是差了一大截。
“你们注意到没有,”
雪莉杨忽然开口,目光扫过满地残骸,“这里的兽骨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?”
胖子凑近看了看,“不都是骨头嘛!”
“那些角、颅骨,最近的恐怕也有两三百年了,”
雪莉杨声音压低,“如果传说属实,为什么近几十年再没有野兽跳下来?”
四周忽然静了。
是啊,为什么不再有了?
难道如今即便坠崖,也无法脱离畜生道轮回为人了?
胡八一沉吟片刻:“古时传说往往只留个影子,未必全是真事。
野兽跳崖,或许是被狼群所迫,或许遇上雪崩雷暴——这类事世上确有,但在这里,恐怕并非如此。”
周旬不禁暗叹:老胡这人,无论何时总能抽丝剥茧,从混沌里理出线头。
大概正因这份冷静,他们几人才能屡次绝处逢生。
他弹了弹烟灰,接话道:“老胡和张赢圳家传的那半卷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》,是清末一位高人——也就是张家曾祖父——所撰。
我也翻过,里头提过藏地九层妖楼的布局。”
他看向胡八一和张赢圳:“你们应该记得那段?”
两人点头。
“书中记载,那般形制的妖塔,必伴两条规模相仿的龙形殉葬沟,”
周旬望向幽暗的沟壑深处,“或许这藏骨沟便是其中之一。
当年魔国余孽轮回宗,说不定就在这儿行过某种隐秘的祭祀。”
周旬抬手示意不远处那截几乎要散架的树墩。
“瞧见没,上头刻着张三只眼的人脸,轮廓都快磨平了,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的老东西。”
老胡猛地一拍大腿:“是了,打从进了这山缝,类似的标记我见过不止一处。”
“这倒是好兆头,说明咱们离那地方不远了——”
老胡话音未落。
胖子突然扯着嗓子朝天吼了一声。
老胡拧起眉头瞪他:“怎么,你对我的话有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