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叔叹气:“行吧,反正昆仑山卡玛米尔的大致方位已定,到了也得等物资,不差这一两天。”
果然未到正午,黑云已压到古堡檐角。
雨点砸在石板上溅起土腥味。
众人窝在厅内喝酥油茶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那个叫阿香的姑娘早早回屋昏睡。
剩下的人围着炭火规划路线,胖子唾沫横飞讲述倒斗旧事,唬得明叔手下几个伙计瞪圆眼睛。
胡姓男人趁乱对周旬和雪莉杨使了个眼色,三人悄声退向男子宿处的石屋,留下张姓青年继续听胖子那些添油加醋的往事。
石屋门合拢,将雨声与谈笑隔在外头。
雪莉杨踏进房间时眉毛已经挑了起来。
她没找地方坐下,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门框边,视线从胡八一脸上刮到周旬脸上,又从周旬脸上刮回去。”夜里出去找乐子,偏偏漏了我一个?”
周旬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胡八一摸了摸后颈,眼神飘向墙角。
两人像被钉住了似的,谁也没接上话。
他们四个溜出去的时候,确实存着捣乱的心思。
这事没法辩。
沉默像滴进油里的水,噼啪响了几秒。
周旬先动了,他朝雪莉杨那边挪了半步,声音压得低:“你同阿香、韩淑娜住一块儿,我们怎么叫你?一出声,那两位不就醒了吗?她们知道了,跟全队都知道有什么分别?”
雪莉杨怔了怔,绷紧的肩膀松了些许。
好像……是这么个道理。
周旬趁势又凑近些,这回侧过身,用眼角余光扫了扫胡八一,话却是对着雪莉杨说的:“我顶多是走的时候没叫你。
老胡才叫过分——他让我们仨回来了也别提,就当没这回事。
要不是阿东出了事,瞒不住了,他打算把这秘密一直捂下去呢。”
说完,他还朝胡八一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胡八一觉得后槽牙有点发酸。
他盯着周旬,心里那点无奈翻腾起来——这算什么?临阵倒戈?卖友求安?
果然,雪莉杨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似的扎了过来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盯着他,等一个解释。
胡八一喉咙发干。
怎么办?赖掉?可周旬说的字字属实,胖子就在外头,一问便知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衣袋,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——是昨晚带回来的那张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