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:“得嘞金爷,跟您逗闷子呢,怎么还急眼了!”
周旬等他们闹完,才正色道:“老金,有正事托你。
去打听打听,开私人博物馆要什么章程。
另外,在市中心物色两块地皮。”
大金牙一愣:“一块建博物馆,另一块是……?”
“开拍卖行。”
周旬的话斩钉截铁,不留丝毫余地,“凡是沾着古玩的生意,我都要插一手。”
大金牙放下手中的茶杯,瓷底与木桌轻碰出短促的声响。”京都确实有一家老字号,年头比咱们想的都久。
抗战那会儿就立住了招牌,如今在古董拍卖这行里,还是头一份。”
周旬抬起眼:“哪一家?”
“新月饭店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周旬的指尖在桌沿停住了。”……新月饭店?”
“周爷,您这是?”
大金牙探过身子。
周旬缓缓呼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某种突兀的情绪吐出去。”没什么。
那东家……姓什么可知道?”
“依稀听人提过,似乎是尹。”
错不了。
原来这世界并非只埋着孤零零的古墓。
它比预想中拥挤,也复杂得多。
既然新月饭店都在,那“九门”
呢?周旬转向大金牙:“老金,你可听说过‘九门’?”
“自然知道。
有些年头了,主要在南方活动,做的也是地下营生,一伙土夫子罢了。”
大金牙摆摆手,“论名声、论真本事,哪能和您几位相提并论。”
这就全对上了。
周旬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本以为往后皆是平淡岁月,如今看来,倒不会无聊了。
不仅是他,胡八一、王凯旋和 杨也是头一回听闻这些名号。
从只言片语里,他们拼凑出印象:那是个盘踞南方的盗墓世家。
“九门那点手段,老夫早年打交道时领教过。”
陈玉楼在一旁开了口,嗓音沙哑,“不是瞧不起他们,最拔尖的,也不过摸到分金定穴的边角。
走的是人多势众的路子,和我们卸岭旧部有些形似,却远不及我们当年专精。
要说工具,也就洛阳铲还算像样。”
周旬没接话,心里却清楚。
若论正统与传承,世上恐怕再无比那四个古老派系更透彻的了。
九门之中,能窥见风水术的门径已属不易,哪像摸金一脉,藏着寻龙诀与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般底蕴。
他忽然有些期待——当这两拨人碰面,会是怎样的光景?还有那位传闻中的“小哥”。
在这盗墓的世界里周旋至今,交锋的多是非人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