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一拍大腿，“有老周这双眼，土里埋的都能给它瞅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老胡搓了搓下巴，“反正闲着。”

    周旬侧过脸，对安 在一旁的英子说：“英子，老家和铺子就托付你了。

    公司和店里的事，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英子点点头，发梢跟着轻晃：“周大哥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成，我们去置办点东西。

    晚上叫上大金牙，聚一聚。”

    周旬站起身，木椅腿划过地面，发出短促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京都最大的百货商场里，几人重新置办行装。

    手电筒、墨镜、厚实的背包被逐一塞进购物袋。

    他挑了两双底纹很深的运动鞋，胡胖二人见状，也各自选了一双。

    结账后，他们将采购的物品送回住处，随即驱车前往金牙的铺子。

    涮羊肉的铜锅在旧馆子里冒着白汽。

    没有去讲究的餐厅，他们还是选了这家熟悉的店。

    满桌的羊肉片堆得几乎看不见盘底，不见半点绿色，也没有粉条——纯粹是肉的盛宴。

    看着对面那人腮帮子鼓动、嘴角泛油的模样，他忍不住扬了扬嘴角。

    确实不一样了，他心想。

    若是按原本的轨迹，此刻这两人大概正一片一片数着肉片下锅，哪能像现在这样痛快。

    “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陕西？”

    满嘴油光的那位灌了口啤酒，含糊地问。

    他略一沉吟：“尽快吧。

    明天下午走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成，就明天下午！”

    对方立刻应和，又突然转向身旁，“老胡，这回咱们可是去收东西的，你可别又心软乱撒钱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防备，仿佛已经预见到某些场景。

    被点名的人瞪了他一眼：“吃你的肉吧，说得我像散财童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金牙听着热闹，插嘴打听去向。

    胖子便把白天李春来的事说了一遍，连带提到打算去老乡家里收老物件的念头。

    金牙眼睛顿时亮了：“陕西可是好地方啊！我常听跑那边的同行说，八百里秦川底下全是宝，散在民间的物件多得算盘珠子都拨不过来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胖子听得咧嘴直笑。

    老胡也放下筷子，认真听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还有假？我早就想去开开眼了，就是一直没成行。”

    金牙脸上写满向往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去？”

    胖子嚼着肉问。

    金牙自嘲地笑了：“我这人，出了被窝就进被窝的主儿。

    你看我这身板，细皮嫩肉的，一个人去，哪吃得了那份苦。”

    说着自己先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