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的光景若是重演,此刻的空气大约不会这样平缓流动。
她记得谢听风眉梢曾惯常挂着霜,林风的脊背也从不轻易弯折——两座山若迎面撞上,碎石与回音都难免。
真到那时,她会走向谁,根本不必犹豫。
只是山崩之后,满地狼藉里终究会躺着一份旧日交情。
虽已薄如蝉翼,到底曾映照过数载晨昏,能不全碎便还想留着。
其实比这更沉的东西压在她心口:倘若林风因那人而移开目光,她不知道自己接不接得住那种坠落。
“今天过来,是有什么事么?”
阿较将视线投向谢听风。
那人交叠起双腿,杯缘在唇边停了停,笑意漫出来:“妃姐晚上想摸几圈牌,常陪的那几位都抽不开身。
让我凑两个人——我头一个就想到你和阿莎。”
蔡桌言与阿较对视一眼,并无讶色。
这消息他们早已听过。
倒是林风抬了抬眉。
他记忆里那两人的故事总像潮汐,涨了又退,退了又涨,比戏台上的离合更频繁。
零零年相遇,两年后各走各路;一个嫁人生女又离婚,一个娶妻得子又离散。
直到各自单下来,绕了一大圈,或许觉得还是旧巢最暖,才又悄悄靠拢。
林风推算着时间——媒体拍到并公开,该是明年的事。
此刻的安静,不过是暴雨前的薄雾。
“陪妃姐打牌自然好,”
阿较的声音将他思绪截断,“但我能多带个人么?小枫也一起。”
谢听风正浸在某种轻快的情绪里,几乎未顿便应了:“好啊,枫仔晚上同来,人多才热闹。”
他答得爽快,心底却有一缕不易察觉的波纹漾开——其实他暗暗盼着林风能来。
要是林风没出现,稍后他自己就得坐到牌桌边充数了。
牌局从不认人,哪怕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恋人。
他更顾虑的是,万一和王妃在牌桌上起了争执,场面恐怕会难堪。
阿较想了想,嘴角弯起来:
“也行,小枫刚下飞机还没吃东西,等填饱肚子,我们一起过去!”
话音落下。
阿较便摸过手机,想找一家粤菜餐厅,让人把饭菜送来。
看他正要拨号。
谢听风忽然来了劲头,急忙开口拦住:
“别叫外卖了,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——不夸张,现在我做菜的水准,比起那些顶尖餐厅的大厨也不差。”
“待会儿枫仔、阿较,还有阿,你们都得认真点评几句。”
说完这句。
谢听风将袖口干脆地卷到小臂,起身走向厨房。
取下挂在墙边的围裙,随手一扬,系在了腰间。
看见这情景的蔡桌言——显然以前见识过谢听风下厨——悄悄凑近阿较和林风耳边:
“要我说,还是赶紧打电话订餐更稳妥。”
“他做饭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,实在让人放不下心……”
被朋友这么一提醒,阿较立刻反应过来。
马上拿起手机,拨通了附近一家粤菜馆的号码。
林风并没吃过谢听风做的菜。
可他记起从前在网络上见过的一个说法:
谢听风做饭,差不多等于外行硬要表演专业活儿。
只这一句,就足够让人想象谢听风在厨房里的真实模样了。
就在林风暗自庆幸阿较已经订好菜的那刻。
厨房那边。
突然传来“滋啦”
一声。
他扭头看去。
只见。
谢听风摆了个挺有型的姿势,将切得整齐的葱段全数倒进烧热的油里。
接着拿出一整块牛肉,费力地切下一片。
随即迅速把这片肉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