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半小时过去。
窗外夜色沉静，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低响。
隔壁房间的动静断断续续飘过来时，姜裴瑶正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。
宋艺在她旁边翻了个身，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又一阵细微声响从墙那边渗过来，宋艺忽然凑近了。
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还醒着？”
姜裴瑶没应声。
“要是实在睡不着，”
那只手钻进被窝，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腕，“我去洗个手？”
被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烫。
姜裴瑶侧过脸，在昏暗里只能看见对方眼睛的轮廓。”你睡不着，和洗手有什么关系？”
宋艺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只手没退开，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。”洗了手……才好帮你呀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姜裴瑶忽然翻身，手也探了过去。”不如我先帮你？”
“哎——”
宋艺轻呼，随即压着声音笑起来，“往哪儿碰呢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谁怕谁。”
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夹杂着压抑的笑和急促的呼吸。
隔壁的声响不知何时停了，这个房间里的温度却悄悄升了起来。
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为灰白时，林风已经发动了车子。
刘思思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捧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。
导航显示的目的地在大兴李贤附近。
林风瞥了一眼屏幕，想起于千提过的马场。
他公司所在的位置靠近郎方，开车过去差不多要两小时。
车轮碾过晨间的薄雾。
抵达时，太阳已经爬过树梢。
林风停稳车，从后备箱提出两个礼盒。
刘思思跟在他身侧，目光落在前方院门的牌匾上——天地精华宠乐园。
门里走出三个人影。
于千快步迎上来，接过礼盒时笑容堆了满脸。”来就来了，还带什么东西？”
“第一次登门，”
林风也笑，“下次再来，我可就空着手了。”
“瞧我这话多的，”
于千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早知不说这句了。”
旁边站着位温婉的妇人，手里牵着个圆脸蛋的小男孩。
孩子仰头看着陌生人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凉亭里飘着果香，桌面上摆开的点心还带着刚拆封的脆响。
有人先笑了，随后脚步声散进了马场。
草料的气味混在风里，隐约还有些别的——不算难闻，只是提醒着这儿是牲口待的地方。
几匹矮马低头啃着草，尾巴偶尔甩动。
穿深色衣服的小胖子一直跟在千哥身边，这时候已经提起茶壶。
茶水落进杯中的声音很轻，他先递给了林风，又转向旁边的女子：“师叔，师叔母，请用茶。”
千哥的声音跟着响起来：“这是郭琦林，老郭家的孩子，也是我收的徒弟。”
林风多看了那少年一眼——确实圆润，和记忆里屏幕上的模样对不上。
刘思思捏着茶杯，指尖有些泛白。
她声音不高，带着点犹豫：“千哥，我们和琦林年纪其实差不太多，总这么叫反而生疏了……能不能就按平时的习惯来？”
千哥笑了，摆摆手：“这哪行。
论辈分你本来还在我上头，我能和你平辈说话已经是占便宜了。
郭琦林是我徒弟，称呼上总得带点规矩。
你们受这一声师叔师叔母，应当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况且，我还指望你们往后多带带他。”
“往影视那条路上带带。”
“我这当师父的在影视圈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