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见姜裴瑶，她先开了口：“来补假条的吧？”
说完，视线才落到后面的林风身上，眉毛微微挑起，语气里掺着明知故问的调侃：“这位是？走错门了？”
林风知道那玩笑底下藏着什么。
入学这么久，他连教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
他往前站了半步，声音放得端正：“徐老师，我是林风，您班上的学生。”
徐晓丹放下笔，身子往后靠进椅背，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到脚边，又抬起来，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：“我的学生？可我课堂上怎么从没见过你？”
“最近实在脱不开身，”
林风接得很快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，“但我确实是您名册上的人。”
徐晓丹看了他几秒，终于摆摆手，脸上那层刻意的疑惑褪去了，换上一点浅淡的笑意：“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，“假我可以批，但你总得抽时间来听我一节课。
不然以后跟人提起你，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搁。”
假条被接过去时，徐晓丹的目光从纸面移到林风脸上。
这些年她见过不少总请假的，上一个这么频繁缺席的还是刘一菲。
但即便是那位，至少也踏进过教室的门。
“我会尽量抽空来听课。”
林风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不是尽量。”
徐晓丹的笔尖悬在签名处，“是必须。”
“一定来。”
笔尖落下，划出名字。
徐晓丹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。
走廊里的光线比办公室暗。
下楼时，林风的手掌很自然地搭上姜裴瑶的肩膀。”课表在你手机里吧？”
他问，“今天还有徐老师的课么？”
如果晚上就有，不如现在去上一节。
这样后面再请假，也省得来回奔波。
姜裴瑶点亮屏幕看了看。”七点，在八一八教室。”
她抬起眼笑了笑，“正好赶得上。”
时间还早。
林风瞥了眼楼梯转角处的挂钟，离七点还有好几个小时。
这段空白不该浪费——他这么想着，手指滑下来握住姜裴瑶的手腕，往楼外停车的地方带。
但姜裴瑶的脚步骤然停住了。
她轻轻往回拽了拽，脸上浮起一点困惑：“我们去哪儿？”
“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林风答得理所当然，“车上说好的事，总不能不算数。”
耳根立刻红了。
姜裴瑶摇头：“等下课……下课之后再说行不行？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办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宿舍里的被子。”
她弯起嘴角，“这么久没回来，肯定又潮又有味儿。
今天太阳好，正好抱出去晒晒洗洗——”
“反正也不睡，洗它干什么。”
林风打断她，“扔了买新的。”
姜裴瑶瞪他一眼。”你就不会过日子。”
她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，“听我的。”
女生宿舍楼下的管理室窗口空着，阿姨不在。
这倒是省了麻烦。
上楼前姜裴瑶已经确认过，同屋的人这个点都不在。
她推开门，一股久未通风的闷浊气味扑面而来。
靠窗那张床铺上的被褥果然泛着潮气，摸上去有些凉腻。
姜裴瑶已经开始拆被套，动作利落。
林风靠在门边看着她把棉芯拖出来，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，照得空气里浮尘翻滚。
“真要洗？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晒晒就好。”
姜裴瑶抱起那团布料往阳台走，声音被布料闷得有些模糊，“晚上回来就能用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他听着阳台传来拍打被褥的闷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得很远。
宿舍楼里男女生的房间格局几乎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