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就算不从袁老爷子那儿论——您亲爷爷刘天力先生,是西河大鼓的名家,和袁老爷子也是一辈人。”
“从这儿论,我也该叫您一声……”
未等话音落尽,刘思思便摇起了头。
“还是各叫各的吧。”
她声音轻,却截得干脆,“您和林风、晶哥都是平辈相交,那样称呼我……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“就叫我思思好了。”
见她态度明确,于千也不再坚持。
只是他眼神里那份敬重,谁都瞧得清楚。
吴晶在旁,这时忽然探过身子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。
“弟妹,”
他开口,“真没看出来,您家里还有这层渊源。
当年怎么没跟着袁老爷子学评书呢?那可是条好路。”
“您要是真入了门,如今往台上一站,德云社里多少人都得算您晚辈。”
话音落下,于千脸上的皱纹几不可察地紧了紧。
他斜了吴晶一眼,没吭声。
话是实话,可听着总觉着自己也被兜了进去。
吴晶瞧见他神色,忙给自己斟满一杯,仰头喝了,算是赔个不是。
刘思思却微微笑了,沉吟片刻才开口。
“那时候还小。”
她声音温温的,“袁爷爷跟我家里提过,说这行当不太适合女孩儿,况且我自个儿……也没那份天赋。”
“他倒建议过,说女孩子学舞蹈或许更相宜,瞧着也优雅。”
“后来家里听了劝,送我去学了跳舞。”
“可学着学着,又觉着自己好像也不是那块料。
骨头硬,节奏感也 ** 。”
“就这么绕来绕去,阴差阳错地,最后走到了演戏这条路上。”
桌边静了一霎。
众人这才恍然。
不过细想之下,又都觉得眼前这条路或许更好。
评书一道,纵然师出名门,如今又能有多少声响?曲艺行当的光景,谁都看得明白,早已不复当年了。
闲话续了一阵,生疏感便淡了下去。
三位女士挨着坐,低声聊起她们的话题,筷子偶尔碰着碗沿,发出细碎的清响。
另一边,林风、吴晶和于千已举起了杯子。
三人都是能喝的,酒液入喉不见迟疑。
不过个把钟头,桌上三只白瓷瓶便见了底。
他们脸上却都没什么变化,眼神依旧清亮。
席散时,于千脸上已满是暖意。
他觉得这几人都对脾气,相处起来舒畅。
临别,他握着林风的手,声音热络。
“小枫,吴晶,还有两位弟妹,今天真是高兴,多谢你们款待。”
“明天各位都空闲吧?”
他目光转过一圈,落在林风和刘思思脸上。
门铃响起时,林风正俯身靠近摇椅。
指尖刚触到刘思思睡衣的丝质边缘,那阵电子音便刺破了室内的安静。
他动作顿住,喉间滚出一声含糊的叹息。
“真会挑时候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躺在摇椅里的人动了动。
刘思思没睁眼,只是仰起脸,嘴唇在他下颌处轻轻碰了碰。
那触感温软,带着零食残留的甜腻气息。”晚上吧。”
她含糊地说,随即翻了个身,把怀里印着卡通图案的靠枕抱得更紧了些。
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。
林风在原地站了两秒。
午后阳光透过纱帘,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。
他弯腰拾起滑落的薄毯,重新盖住她腰间那段 ** 的皮肤。
毯子边缘擦过皮肤时,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缩了缩脚趾。
走到玄关的几步路里,他扯了扯自己棉质恤的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