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蔡亿哝才转过脸来。
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让刘思思想起冬日玻璃上的霜花——看得见形状,触不到温度。
“真想签她的话,我不拦着。”
蔡亿哝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,“合约期满之后,她想去哪儿都是自由。”
刘思思怔了怔。
她看着对方眼睛里那片平静的深色,试图找出藏在底下的暗流。”我不太明白……”
“就是话里的意思。”
蔡亿哝截断了她的话。
最初看见刘思思递出橄榄枝的那一刻,确实有股火苗从胸腔里窜起来。
但那股灼热很快就凉了下去,凉成某种近似于释然的情绪。
自从目睹过孙立那件事之后,蔡亿哝就清楚了一件事:有些人是注定要被感情牵着走的。
古力美娜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心事,她早就看在眼里。
所以公司那部自制剧的女二号,最终落在了宋艺肩上。
既然有人愿意接手这样的麻烦,何不成全呢?
让那些容易为情所困的人在别人手里折腾去吧。
等她们因为恋爱耽误进度、因为情绪影响状态的时候,接手的人自然会明白什么叫得不偿失。
这个念头让蔡亿哝甚至感到一丝轻快。
她几乎要说出“现在就可以带走她”
这样的话了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刚才古力美娜答应离开时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那种迫不及待刺得人心里发闷。
所以改变主意了。
要么刘思思现在就把违约金摆在桌上,双方干干净净地了断。
要么就等到合约最后一页翻过去的那天。
对了,在剩下的日子里还得给古力美娜多排些工作。
既然心已经不在这儿了,至少要把最后的价值榨取干净。
蔡亿哝转身离开时,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出渐远的回音。
刘思思站在原地,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。
她侧过脸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宋艺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“她刚才那些话……”
刘思思的声音很轻,像在问对方,又像在问自己。
宋艺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像只藏食的松鼠。
她没法说话,只能眨着眼睛,幅度很小地摇了摇脑袋。
刘思思伸手,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。”娜姐才走开多久,你这张嘴就没闲过。”
她声音压得低,带着点无奈的亲昵,“我瞧着,你这一顿的量,够我吃上一整天了。
真不怕镜头嫌你?”
好容易把满口的食物咽下去,宋艺立刻凑过去,环住刘思思的胳膊晃了晃。”思思姐,我也知道要克制,”
她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讨饶的意味,“可就是管不住自己。
你千万别告诉娜姐,我发誓——就今晚,最后一回,明天一定开始跑步!”
几天后的片场,来了位让林风有些意外的访客。
是刘韬那位法律意义上的丈夫。
听到消息时,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第一个念头是,事情漏了风声,人家这是找上门来了。
结果却并非如此。
那人来,是做给镜头看的。
剧组入口处,他和刘韬并肩站着,面对好几支话筒,笑容标准得像量过角度。
闪光灯亮个不停,他们是在维护某种早已设定好的公众形象。
姜裴瑶不知从哪儿得了信,拉着林风就往人群外围钻。”去看看,”
她眼里闪着光,是那种纯粹看热闹的兴致。
刚挤到能看清的位置,就看见那个男人有了动作。
他面对着镜头,抬手,撩起了自己上衣的后摆。
不是失态。
他是要将背上的东西展示出来。
皮肤上没有什么复杂的图腾,只有一个墨色的字:“韬”
。
展示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