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”演得是挺好，”
刘一菲的声音传来，清淡淡的，像隔着一层纱，“年轻，有灵气，该有人推一把。”
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，落在桌角。
董晓燕早闭了嘴，眼睛盯着键盘，手指却没动。
宋艺缩在椅子里，看着思思姐侧脸的轮廓，鼻尖似乎嗅到空气里一丝极淡的、从空调风口散出来的凉涩气味。
刘思思听着，另一只手的食指无意识地刮着手机边缘。
她想起些旧事——不是杨蜜那些让她胃里发堵的画面，是更早以前，某个剧组散伙的傍晚，刘一菲递过来的一瓶水。
瓶身沁着水珠，握在手里很凉。
“费心了。”
最后她这么说，声音不高。
又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，电话挂断。
忙音在耳边嗡嗡响了两秒，她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搁回桌面。
一声轻响。
“不用回。”
她转向宋艺，话是对她说的，眼睛却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天，“她们有她们的由头。
你演你的戏。”
宋艺点点头，脖颈弯出一个顺从的弧度。
她瞥见电脑屏幕上，那两条转发还挂着，底下评论的数字正一跳一跳地往上涨。
像平静湖面被投了石子，涟漪一圈圈荡开，只是不知底下藏着什么。
屋里重新静下来，只有机箱运转的低鸣，持续不断地填满每个角落。
通话进行得还算顺畅。
就在准备结束对话时，听筒那边隐约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茜茜，林风那边正和思思公司的艺人合作得火热，你何必在微博上参与这种事？”
“现在微博是窗口，发什么内容都得仔细斟酌。”
女儿的声音里透出些微不耐：
“妈，您之前不是说我该自己决定吗？怎么现在 ** 什么都要管？”
这段母女间的对话飘进耳朵里，让她忽然想起杨蜜曾经对那位姑娘的评价，一时没憋住，轻笑从唇边漏了出来。
“哎……刘茜茜，这还不算呀？你还不肯认自己是个会听妈妈话的？”
这句话传了过去。
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急了，语气里带着恼意：
“你说谁呢！我再说一次，我不是什么都得靠别人拿主意的，绝对不是！”
她顺着话音接上，语调软得像在哄人：
“好，好，你说不是就不是，咱们茜茜宝贝说的都对。”
“宝贝怎么想，那就怎么是。”
茜茜宝贝？
那边的人更气了，刚要对着话筒质问，耳边却只剩下一串短促的忙音。
放下电话，她转过脸，看向身旁那个正睁圆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姑娘，嘴角还留着未散的笑意。
“别因为看见我和杨蜜、还有刘一菲之间说话随意，你就也跟着没了分寸。”
“往后在公开场合见到，可不能像刚才那样直接喊名字。”
“不然看热闹的人该说你不知礼数了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那姑娘眼珠悄悄一转，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赶忙表了态：
“思思姐，我不怕的，就算别人说我不懂规矩我也不在乎，我永远都向着你。”
“你才是我心里认的姐姐，别人可不是！”
果然。
这几句话说得恰到好处，她听完，脸上虽然摆出不赞同的神色。
但任谁都瞧得出，她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。
显然对这番回答很是受用。
“好了，这些就先不说了，我刚才交代你的，可得记牢了。”
“私下里怎么称呼都行，但在外面别那样叫她们两个。”
“你快去微博上回应一下杨蜜和刘一菲吧，不然她们的追随者该有想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