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落入视线的是垂在肩头的黑发，而后是裙裾柔软的褶皱。
当她抬起脸时，眼里的神色既安静又坚决，像早已练习过无数遍。
“宗主觉得，宫羽这样还算妥当么？”
话音落下，她以脚尖为轴转了个圈。
布料扬起的风扑到林风脸上，带着隐约的皂角气息。
林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，将人拉近，手臂环过对方后背时能感觉到衣料下绷紧的肩胛骨。”很美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是贴着对方耳廓说出来的。
一双手臂绕上了他的腰。
怀里的人仰起脸，颊边泛起的颜色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那声音也放轻了，模仿着另一个名字的腔调：“若是宗主不嫌弃宫羽愚钝……今夜就让宫羽留在您身边吧。”
某种热度突然从脚底窜上来。
林风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抬起手，在对方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，嘴角弯起来：“还是你懂得怎么演……”
“宗主。”
怀里的人轻声打断他，“请叫我宫羽。”
林风笑了。
他弯腰，将人整个抱离地面，朝里间走去时清了清嗓子：“是我说错了。
宫羽。”
床沿承受了突然增加的重量。
但就在林风靠近的瞬间，坐在那儿的人忽然侧身避开了。
动作顿住了。
林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眉头微微拧起：“你该不会要说……今天不行？”
一声轻笑从对面传来。
姜裴瑶摇了摇头，手伸进衣袋里摸索：“别乱想。
只是突然记起带了样东西。”
两根发绳被她捏在指间。
手指穿梭，黑发被分成两股，很快在脑后束成了两个低垂的发束。
林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盯着那两条垂落的发辫，过了几秒才开口：“怎么突然扎成这样？”
姜裴瑶斜了他一眼，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哼声：“定妆那天，你和刘韬说的话，我全都听见了。”
“什么高马尾，什么铠甲，什么女将军……”
“难道我姜裴瑶，会比不过那位前辈么？”
原来是这样。
林风忽然明白了今晚这一连串举动的缘由——戏服，步态，还有此刻垂在肩头的两条发辫。
都是较量。
的确，此刻坐在床沿的人正是这么想的。
戏服不是谁独有的，高马尾也不是。
你能做到的，我自然也能做到，甚至要做得更彻底。
毕竟……你还停留在过去，而我才站在此刻。
林风更在意谁呢？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刹那。
“林风？”
姜裴瑶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。
她捏着一缕发尾在指尖绕了绕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“你不喜欢这个发型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只喜欢单马尾的那种？”
林风伸手，将人重新揽进怀里。
他感觉到对方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。”怎么会不喜欢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只是担心……过一会儿你可能就想拆了它。”
姜裴瑶没察觉他话里的深意，手臂绕过去勾住林风的脖子。
“主意定下就不会改了，不然我何必专程跑这一趟？”
她停了一瞬，气息贴近他耳畔，声音压得又轻又软：
“宗主……待会儿对宫羽……轻些。”
被她这么一缠，林风也懒得再解释什么。
那双马尾在男人眼里究竟代表什么——反正她很快就能亲身体验。
大约一刻钟过去。
“小枫！你……你没准备……”
“没事，这样对你反而好。”
“好什么？难道你想让我怀上？可思思姐都还没动静，我要是先有了